」
白霜又眼角一掃養母:「若是婆母同意,今日這婚事早就定下來了。」
母后的臉已經鐵青,幾乎從牙齒里出了一個字:「哦?」
養母子一晃,被旁邊的張夫人眼疾手快一把扶住。
張夫人戲謔道:「趙夫人可是找了一個好兒媳啊!」
養母揮開張夫人的手臂,上前狠狠推了一把趙鈺,讓他趕快把白霜拉下來。
可趙鈺那豬腦子卻會錯了意,大步走到白霜邊,牽住白霜的手,一臉深:
「霜兒如此替尚書府考慮,實屬賢妻,我又怎會辜負?」
「如今霜兒能在皇后娘娘面前說上兩句話,也算的造化。」
母后臉黑如墨,指尖已經被得泛白。
「你們為找的好親事,就是這個賣餅的?」
比起白霜和趙鈺,在市井賣了幾十年餅的王麻子倒是會察言觀許多。
從始至終,他都匍匐在地,頭埋得深深地,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
白霜就是再傻,也覺察出了母后的不對勁。
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僵,試探著說道:「正是,民婦也是為挑細選才……」
「啪!」
白霜頭上的珠釵都被母后這一耳打落,幾縷碎發落到額前,顯得極其狼狽。
母后在眾人面前一向雍容端莊,若不是氣到極致,絕不會如此失態。
眾人立刻低下頭,裝作什麼都沒有看見。
7.
白霜先是一愣,隨即屈辱地捂住臉,眼里有淚花。
「娘娘,民婦不知做錯了什麼?」
趙鈺臉一變,用眼神迅速止住了白霜的話,拉著跪在地上:
「霜兒無知,頂撞娘娘,請娘娘責罰!」
母后的膛劇烈起伏,直接被氣笑了:
「你連本宮的公主都敢如此糟踐,本宮又怎麼敢責罰你們?」
趙鈺和白霜一臉莫名,全然不明白母后的意思。
我嘆了口氣,起走過去扶住母后道:
「母后,犯不著跟他們生氣,我也沒把這二人放在心上。」
母后轉頭慈地我的臉,眼眶通紅:
「月兒,母后竟不知這趙鈺夫婦糟踐你到如此地步,讓你苦了……」
趙鈺和白霜雙雙震驚,臉霎時變得慘白,眼里充滿了驚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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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下意識地轉頭看向趙尚書,想從他那里得到否定的回答。
可回應他們的,是趙尚書的一臉絕。
趙鈺全都抖了篩糠,里不停喊著:「求娘娘饒命!求公主饒命!」
而白霜則在惹完這場禍事之后,直接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父皇臉黑如墨,直接一腳踹在趙鈺的肩上,趙鈺連個屁都不敢放。
「趙卿,你可真是養了一個好兒子呀!」
趙尚書苦笑著上前跪下,頭重重地磕在地上。
「臣管教不嚴,有辱家風,請陛下降罪。」
父皇冷哼了一聲:「朕知道你們夫婦待月兒不薄,但功過不可相抵。」
「朕就罰你罰俸三年,且你兒子趙鈺終不得仕!」
「至于這個什麼麻子,自行去府領三十大板!」
我一時慨。
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趙鈺苦讀十幾年,出口便可章,才學在京城子弟中也可排前三,一心想要在科舉上一鳴驚人。
這輩子都不可仕,無異于要他的半條命。
趙鈺眼眶通紅,抿著跪在地上磕頭:「罪民趙鈺……接旨。」
父皇一個眼神都沒給他,而是一臉歉意地看向我:
「月兒今日恢復公主份,冠以皇姓,改名高月,賜居昭宮。」
我行大禮謝恩。
8.
住昭宮后,流水般的賞賜源源不斷地送來。
父皇母后以為我在尚書府了委屈,極力補償我小的心靈。
我也按照禮數一一拜見了宮里高位分的娘娘。
在進白貴妃的宮殿前,我以為這不過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會面。
扯兩句家常,吃吃點心,就完事了。
可等我被宮領進大殿,看到榻上那個與白霜眉眼有幾分相似的人把杯子扔過來,砸到宮頭上。
我就知道,我想得太簡單了。
9.
「低賤的婢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份,就敢來本宮面前礙眼!」
宮頂著滿頭,還只能跪在地上不斷求饒。
我行了個禮,打斷白貴妃的罵:「拜見貴妃娘娘!」
我喊了好幾聲,白貴妃卻好像才發現我在這里似的,一臉驚訝:
「月公主來多久了?本宮這忙著懲罰下賤的宮,竟沒注意到。」
我問道:「犯了何事?」
白貴妃冷哼了一聲:「不過就是辛者庫的下人,飛上枝頭進到本宮的殿里,也改變不了低賤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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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賤奴就是賤奴,被貴人賞識,就以為自己份不一樣了,真是可笑。」
我聽出了白貴妃尖酸刻薄的話里指桑罵槐之意,一把扶起了趴跪在地上的宮,問道:「辛者庫前,你家室如何?」
宮怯懦回我:「回公主,奴婢的父親在獲罪前從四品,奴婢是府里的嫡出。」
我轉頭對白貴妃笑道:
「能來貴妃娘娘的宮里,確實是這宮的福氣。」
「不過生下來便是家世顯貴,也不知是哪個眼皮子淺的人多,竟跑到娘娘面前說低賤,讓娘娘被蒙蔽了?」
我這話就差直接指著白貴妃的鼻子罵淺了。
之前在府里,我不和白霜一般見識,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白霜不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