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臉頰到了他手掌里。
晚秋里，他的話裹在風里，便顯得模糊不清起來。
于是他又重復了一遍：「江凝，我不攻略姜檸了。」
「所以你別哭了。」
34
第二天從床上醒來。
我反應了一會，然后發出一聲尖銳的鳴。
呵呵，沒逝的。
我面無表地把被子蓋在了臉上。
就這樣安詳去世吧。
我都有讀心了，重生一下也很正常的吧？
許是被窩里太過悶熱。
我臉燙得要命。
好好好，有本事燙死我。
兩分鐘后。
等等。
我錢還沒花！
我不能死！
然后打開手機，三十個祁賀的未接電話和一條信息：
【我在樓下等你。】
四個小時前的。
我還是死吧。
35
祁賀似乎真的不打算攻略姜檸了。
他倚在黑的邁赫旁，形修長，指尖燃著煙，雖等了三個多小時，眉眼里卻沒有不耐煩。
金黃的銀杏葉飄飄灑灑，落在他的肩上。
而他毫無所覺，不知在想什麼，邊噙著抹若有若無的笑，指尖的煙快燃盡都恍若不覺。
可祁賀，你放棄任務的懲罰是什麼呢？
36
我他：「祁賀。」
祁賀驀然抬起頭，邊的笑意更盛一分：「醒了？」
我點點頭，搶過話頭：「昨天晚上喝多了。」
「我這個人，一喝多就哭。」
「實在不好意思。」
我看著祁賀的臉一點點沉下來，繼續毫無所覺道：「不過，你也沒好到哪里去。」
「醉得滿胡言語。」
「說什麼攻略。」
「太好笑了。」
祁賀的臉一點一點褪去。
他下顎繃，角薄抿一條銳利的直線，只道：「哦，是嗎？」
我看著他的眼，認真道：「是啊。」
祁賀忽地笑了：「原來是這樣。」
又陡然收了笑，木然道：「我怎麼會以為你真的喜歡我呢。」
說罷，便轉走了。
37
我約了姜檸出來。
告訴，這些年我和祁賀什麼關系都沒有。
祁賀在追是真的，我和祁賀的之間都是假的。
姜檸捋了一會，然后問我：
「所以呢？」
我被問得一愣：「所以你可以和祁賀沒有顧慮地在一起……」
姜檸笑了笑：「為什麼我要和祁賀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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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沒有你的關系，就算他是真的喜歡我。」
「我就要和他在一起嗎？」
「你怎麼不問問我喜不喜歡他呢？」
搖搖頭，目里泛著奇異的彩：
「我對祁總只有尊敬和激，并沒什麼其他的想法，這幾年只想搞好我的事業，不想在上浪費時間。」
「我想看看，我能走到哪一步。」
不是，你事業批改腦啊？
我半晌無言。
什麼時候那個鬧著要祁賀多看重一分的孩，忽然就不再因為祁賀的目停留了呢：
姜檸忽地又湊近我：
「而且江凝，你只說你們之間什麼關系都沒有。」
「怎麼不說他不喜歡你？」
「怎麼不說你不喜歡他？」
「你剛剛說你們沒關系的時候，你知道你的臉多難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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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難看怎麼了？
宿醉臉難看多正常！
姜檸咬牙切齒：「江凝，你這個膽小鬼！」
你主你膽大點當然無所謂。
但我們當 NPC 的很容易死的好不好？
回家路上，我忍不住愁眉苦臉。
明明我一直提醒自己管好自己的心。
他是要攻略別人的人，不要自找苦吃。
但他真的太有錢了。
唉，上有錢的帥男人是我的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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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到家，就遠遠看見祁賀又在樓下，眼眶烏青，神萎靡。
這個男主好像比本 NPC 更好死的樣子……
祁賀見到我，罕見地出個笑來：「還好等到了，最后還能見到你。」
我一愣，步子都僵起來，明明不過秋天，怎麼就吹得我渾都冰涼起來？
我聲開口：「什麼……意思？」
祁賀朝我走來，神無足輕重，好似在說一件很尋常的小事：「我被系統綁定了，要我攻略主姜檸。」
「我兩個小時前放棄了。」
「在你之前，攻略誰我都覺得無所謂。」
他眼神落在我上，倏不可察地一頓：「但遇到你后，那個人就只能是你。」
「江凝，就算你不我。」
「我也沒法去攻略別人。」
「你是我的主角，我別無他法。」
「攻略失敗有懲罰，我應該很快就會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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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想著，來見見你。」
他忽地重重將我錮在懷里，語調狠絕又纏綿：「江凝，我是故意來看你的，我要你永遠都忘不了我。」
「就算不我，也要記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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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過了很久才聲開口，語氣是我極力都不下去的哽咽聲：「祁賀，你是不是瘋了……」
「我都不喜歡你，你干嗎要放棄啊……你再努力一點啊，或許你再努力一點……就可以了呢？」
祁賀錮住我的手沒有松開：「江凝，什麼事都可以努力。」
「唯獨喜歡一個人，不必努力，也無法努力。」
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哭得撕心裂肺。
回抱住祁賀，生怕他下一秒消失。
我噎噎，終于愿意說心里話：「我喜歡你，祁賀，我不想你消失。」
我從沒這麼痛恨過我只是一個 NPC。
連被人喜歡的資格都沒有。
41
我抱著祁賀哭了一個小時，哭得我眼淚都干了他還好好的。
我哭不出來了。
祁賀眼神微黯：「你果然沒有很喜歡我。」
……
我掐了一把大，眼淚瞬間下來。
我接著哭還不嗎？
42
又是一個小時過去了。
祁賀還是好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