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我有說過想要孩子嗎？這一切都是你的一廂愿，你想用孩子捆住我，想用孩子穩固你的地位，別他媽扯上我。」
他說罷，將我一把推倒在床上。
我聽著他的怒吼，有些愣怔，他確實沒有說過。
「我……」顧倦嘆了口氣，「我剛才太沖了，你沒事吧？」
我將枕頭扔在他臉上：「你愿意給趙琪琪五十萬，愿意給買那麼貴的首飾，我懷孕了你什麼都沒有表示，還沖我吼？」
這幾年我一直關注著趙琪琪的微博，事事都要和比。
比我年輕，比我材好，比我甜。
我比不上，哪里都比不上。
所以顧倦移別，上了，和生了孩子。
「你為什麼要給錢？為什麼要買東西給？」
一個三百多萬的手鐲，去年趙琪琪生日他專門挑選的。
我的生日禮，只是助理隨意送的巾。
顧倦定定地看著我，突然笑了一聲：「你早說啊。」
他轉出了臥室，一會兒又進來，手里拿著錢包。
「你什麼意……」
我的話沒有問出口，他直接將一張卡扔在我臉上，砸得我眼睛疼。
「夠了嗎？」
「什麼？」
他又掏出一張卡扔過來，我下意識接住，接著又扔過一張，最后直接將錢包砸了過來。
「夠了嗎？」
我木然地看著他：「什麼意思？」
他神冷淡，下一秒換上了虛浮的微笑，狹長的眸沒有一溫度：「買你肚子里的孩子？如果夠了，就他媽別把這個總是掛在上。」
原來是要買我肚子里的孩子。
我張了張想解釋，我不是為了錢才跟他吵，相反，他給我的錢已經夠多了。
話到邊，我卻像是被冰水從頭澆到底，心也徹底涼了。
「不用了，你給得足夠了。」
我彎腰將卡一張張撿起來，放進錢包里。
買我肚子里的孩子，之前給的錢就夠了，不用多給了。
「睡吧，我累了。」
說罷，我翻上了床。
顧倦在那里站了很久很久，最后在我頭發上落下一吻：「對不起。」
4
我和顧倦是大學的時候認識的。
他在隔壁大專學校，那里面的學生績不好，但是惹事第一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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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們都是繞著走的，生怕給自己惹上麻煩。
可是，顧倦不一樣。
他和那些男生不一樣，追求我的時候也很安靜。
給我送飲料，送早餐，晚上跟在我后送我回家。
他從來不將喜歡掛在上，卻總是地、笨拙地關心我。
我從小就被家里教育要懂規矩，要端莊，要安靜。ӳż
他帶我去看海，去河邊吹晚風。
在我被男生欺負，我父母要我大度一點時，他卻從隔壁學校翻墻過來暴揍對方。
兩人最后兩敗俱傷，那個男生胳膊斷了，顧倦肋骨斷了。
大二那年，我答應了他的追求。
我要考研，顧倦也跟著發讀書。
我們大學三年，幾乎都是在圖書館度過的。
我們考上了同一所大學的研究生，那天顧倦開心得眼眶都紅了。
他說：「我怕你丟下我，我怕自己不夠優秀，不能給你更好的。」
他說：「我要讓你父母將你放心地給我，我要讓我的小公主為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那天之后，他每次的生日愿都是「給晚晚最好的」。
但是這些還不夠，他貸款輟學創業。
我擔心他會輸得一敗涂地，顧倦也怕。
最后，我安他，大不了從頭再來。
他做到了，他給了我最好的。
最好的房子，最好的服，最好的首飾。
創業時，他因為沒錢沒勢，被人各種辱。
他都堅持過來了，他說只要想到我在家里等他，他就什麼都不覺得苦了。
我被爸媽趕出了家門，他心疼地抱著我，去求我爸媽讓我回家。
公司步正軌時，他買了第一套房子，將我爸媽請過來。
他跪在地上，請求二老同意我們結婚。
公司上市的時候，我們結婚了。
我了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最起碼在別人眼里是這樣的。
我轉看著顧倦的睡。
他是什麼時候變了的？又為什麼會變呢？
顧倦天還沒亮就走了。
我也去醫院做檢查。
造化弄人，我竟然再一次遇到了趙琪琪和那個孩子。
5
不只他們母子，我公公婆婆也在。
顧倦很快趕來，他下意識隔在我們中間。
他們一家子都護著那對母子，然后警惕地防備著我。
「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他皺眉質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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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如實告訴他。
他思考了一瞬，回頭叮囑趙琪琪：「先帶孩子回家。」
我公婆立即護著趙琪琪和孩子跑了。
「先回家。」
我順從的跟著他上了車。
家已經被我砸了，我們還是去了酒店。
他深呼吸幾下，鎮定地看著我：「他，是我的孩子。」
我沒有說話。
「他有先天的心臟病，最近需要做手。」
我點頭說好。
他眼中閃過一詫異，似乎很震驚我為什麼不像之前那樣歇斯底里地大鬧一場。
我也很奇怪，我應該在醫院就鬧一場的。
不，應該在第一次看到他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時，就沖過去抓花趙琪琪的臉，將顧倦推到馬路上讓車撞死。
但是我沒有，為什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