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播間的和深海都已經看到李明的七彩彈幕。
「你的病,到底是怎麼回事?」深海問出了大家都想問的問題。
別人我都可以敷衍了事,但是面對深海,有些假話我說不出來。
我沉默不語,李明這個狗東西又開了一個小號回來,直接把自己的 id 改李明二號。然后瘋狂地開始發彈幕。
「請大家幫忙勸一勸我妹妹,確診胃癌了,但一直不愿意去醫院,我們家里的人都很著急,都希帶去醫院治療。
「雖然大家可能不相信我是哥哥,但我唯一能夠說的就是,我和李明婷真的是有緣關系的親兄妹。
「我之前做過一些事,讓不高興了,不認我我也不怪,但是我現在唯一的愿就是能趕院接治療。」
李明的字,宛如一把鋒利的刻刀,把我之前飾的太平全部劃破。
為什麼要讓所有人都來同我?
為什麼要把我經營得好好的直播間變我最不希看到的樣子?
為什麼要破壞我來之不易的平靜?
這個小小的直播間,是我為數不多的凈土。
為什麼,他們連最后一個干凈地方也不給我留下?
直播間的們都很著急,紛紛問我這一切是不是真的。
彈幕刷得飛快,我看都看不過來。
想要我怎麼說呢?
有些事,不是說不存在就不存在的。
深海幫我關了直播,我站在原地不。
如果說重生以來什麼事最后悔,那一定是我沒有親手宰了李明這個蠢貨。
心俱疲,連抬一下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深海站在我邊上,輕輕抱住了我。
他很高,膛很寬闊,也很溫暖。
在這樣初秋的天氣里,就顯得剛剛好。
可是我不好。
眾所周知,正在委屈的人是經不住哄的。
眼淚止不住地往外面涌,本攔不住。
淚水打了深海的襯。
「我不想哭的。」是它們自己跑出的。
越來越多的無力像是一座大山把我死死住。
我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原本只是想要開一個直播,記錄自己死前最瀟灑的一段時,怎麼就……那麼難呢?
活著好累啊。
「深海,活著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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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在我看來脆弱無比的深海,現在居然是支撐我緒的支柱。
多有點對不住他,但是我忍不住,真的忍不住。
淚水劃過鼻尖,被我蹭得到都是。
原來人在難到極致的時候,眼淚是不控制的,小小的眼睛里,居然可以流出那麼多的眼淚。
「我不想治病,我不想化療……化療太疼了,真的太疼了,深海,會疼死的!
「我不想去治病,我想死還不行嗎,為什麼連死都不讓我好好死啊……
「為什麼一定要讓我治病,明明最開始不要我的都是他們啊!是他們先不要我的!」上輩子我是一個人在醫院死掉的!
「從來……從來都沒有人在乎我的,他們都是騙子,他們……他們從來都不我的。」
我在深海懷里哭得語無倫次,想到什麼說什麼,幾乎把我能夠想到的所有委屈都說了出來。
深海,真的是個像大海一樣溫的人。
他抱著我,一下一下拍我的背,像是哄小孩子一樣。
上一次被人這麼哄是什麼時候呢?
記不得了。
哭完了,不知道哭了多久,但就是哭完了覺得丟人的。
我拉著深海的袖,說我想吃海鮮粥。
病患的份無從遮掩,我直接攤牌。
深海皺著眉,打開手機搜索,片刻,又放下。
「我們去醫院。」
13
腳步頓住,我停在原地,深海拉著我的手想到帶我去最近的醫院,我不,他不走。
「只是去問問你有沒有忌口。」深海不明白我為什麼不愿意去醫院,但還是解釋了一下他想要帶我去醫院的機。
「網上說的不一定準確,還是去醫院看一看比較好。」
「哦。」我低著頭跟著深海走了。
「說好了,只看忌口。」
深海嗯了一聲,在我上披了一件外套。
路上,我們稍微流了一下我為什麼不愿意去醫院的原因,我沒辦法告訴深海,我是重生的。
思來想去,還是推到了我怕疼上。
「活下來不好嗎?雖然會疼,但是可以有很多未來。」深夜說話一向簡潔,言簡意賅,主題明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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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搖搖頭,不想再嘗試一遍上輩子化療時的痛苦。
其實站在理智的角度上來說,我是應該去治療的,但從的角度來說,我不想活,不想再見到李家一家子。
我其實沒那麼勇敢,我的所作所為都是在逃避,回避親,也回避可能到的傷害。
不抱期待,凡是都做最壞的打算,這才是我這個悲觀主義者最常思考的事。
能治療,然后呢?治療完畢之后再跟姓李的糾纏?
我這輩子好像都逃不掉李家的影。
重開吧。
一切歸零。
14
去醫院看完忌口之后,深海就開始寸步不離地跟著我,防止我背著他吃什麼小零食。
在群聽說有個路上太,了黃山菜農養的黃瓜,被狗追了半座山,我當即拉著深海說要去爬黃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