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剛才笑得太大聲了，冷風灌進里，秋千的時間太長，多有點冒。
深海一把把我抱起來就往山下跑，李明跟在深海后，再后面跟著李家夫婦。
李明娉？
好像是被落在山頂了吧。
到醫院的時候，我人還是蒙的。
我的意識還停留在坐纜車的時候，深海落在我服上的那一滴眼淚。𝓍ļ
他……
憾如水滴湖，開層層漣漪。
我沒想到，有一天，面對死亡時我居然會有退的想法。
我死了，他真的會崩潰吧。
我任由他帶我去做檢查。
躺在病床上的時候，李家人看深海的眼神都快要冒了。
尤其是李明，上次直播的時候還在默默跟深海掰頭，現在就跟前跟后，一口一個深海哥哥。
嗯……跟他有緣關系，丟臉的。
大概下午的時候，我午睡剛醒，深海也不在邊，李明手里著一個布偶小熊守著我。
16
我知道他，他也知道我。
我不想再和他們玩你猜我我猜你的游戲，閉著眼，連看他一眼都不想看。
「為什麼一定要帶我來治療，上輩子我求著你們的時候，你們在干什麼？還要我提醒你們嗎？」
「婷婷，我們也是后來才知道你的病的，但那時候太晚了，你已經走了。」李明為自己辯駁。
不過他好像知道這樣說話我會不高興，很快就放松下來，輕輕幾乎是哄小孩一樣地說：「婷婷，你再我一聲哥哥好不好？我知道我上輩子太混賬，對你做了很多不好的事，但我實在太害怕了，我總害怕你一覺睡過去，就不會再醒過來了……我不想再弄丟一次你了。」
李明把他手里的絨小熊放到我枕邊，「這個小熊是我從小就抱著的，哥哥現在把它送給你，你不喜歡哥哥，不想看到哥哥沒事，讓他替我陪著你好不好？」
我抬手直接把小熊扔出去。
李明沉默片刻，還是收拾出笑臉對我說：「不喜歡小熊嗎？你喜歡什麼？我都去給你找過來好不好？」
我喜歡什麼？
「我喜歡你們有多遠離我多遠，別喊我婷婷，我改名字了。」
Advertisement
李明怔住，十分不可思議，似乎是沒想到我還有改名字這個作。
「什麼？」
「我白明月，我一點關系也不想跟你們扯上，可惜 dna 不能修改，不然我還想要改一改的。
「你們一家子，每一個都讓我惡心。
「緣又怎麼樣？你們在乎嗎？你們但凡在乎一點，我上輩子就不會死。
「我死的那天，你們在海灘上歡聚一堂，我一個人躺在醫院里疼得要死。
「你知道化療有多疼嗎？你見過打針的針頭有多長嗎？你知道我疼得睡不著覺，翻來覆去連呼吸都疼的時候是什麼覺嗎？
「那麼疼的時候，我還要一分一分算著我的錢夠不夠進行接下來的治療，所有醫生都跟我說要我開心，積極面對治療。
「你說，我怎麼積極？我還要怎麼積極？我只是想要活下去。
「你們在海灘上開派對的時候，是我死掉的時候，你知道我看著每一個來化療的人都有家人陪著，是什麼覺嗎？
「再窮的家，寧愿在病房門口打地鋪，睡在醫院的椅子上，也要陪伴他們的家人，你們是怎麼對我的，你們還記得嗎？
「別說都怪李明娉，李明娉是可惡，但你們對我也太不信任了不是嗎？
「你們潛意識里就覺得我沒有見識，分不清好壞，我看到李家的錢一定會心生歹念，我一定會變壞，所以只要李明娉開一個口，種下一個種子，你們就會不斷地懷疑我。
「你們，太惡心了。」
病房門被打開，我的父母，我的姐妹都站在門外。
他們淚流滿面，想要痛哭卻又不敢出聲。
只有深海，他沒有顧忌病房里幾乎凝滯的緒，快步走到我邊，將我抱起來。
他沒有哭，只是把我抱得很，幾乎把我進他的里。
他好無助。
他在害怕。
我能夠覺到深海的在輕微地發抖，連噴灑在我脖子上的呼吸都是凌的。
深海，你果然是我的月亮。
夜深人靜的時候，我和深海聊了聊。
他當時睡在門口的長椅上，被我喊醒的時候，臉上還帶著眼淚。
「又疼了嗎？」
我不疼，我心疼你啊，真笨。
「我走了之后，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我的死不是因為你，你可以理解為我這是自殺。」
Advertisement
深夜不說話，那麼高大的蹲在我的床邊，活像一只沒人要的小狗。
「可是你走了以后，我就沒有月亮了。」
他說得沒頭沒尾，但我明白他的意思。
你不知道，你也是我的月亮。
「我知道，我會記得好好吃飯，休息，你之前還想去瑞士和法國，如果你去不了……我會帶著你去的。」
「你想要環游世界，我幫你。」
月亮高高掛在天上，現在，他來到人間了。
我彎下腰，捧起深海的臉，「我們一起治療，好不好？」
我們是彼此的月亮，我怎麼舍得讓你的世界再也沒有月呢，我舍不得讓這麼好的深海永遠掙扎在黑暗里。
17
我開始接治療，和深海一起在第一醫院就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