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生日宴,參宴的全是本市的達貴族,宴會行至一半,他扔下個爛攤子,說走便走了。
我想罵句任,張了張,嗓子卻干得厲害。
約覺,有人在我頭頂嘆了一聲,兇地罵了句什麼,然后將我抱了過去,作卻輕得不像話。
……
迷糊中,似乎有人喂我吃了藥。
又似乎有人在替我換服,我憑著本能推開對方的手,罵了靳嶼兩句,并警告他我們已經分手了。
可睜開眼,面前替我換服的,卻是靳嶼家的保姆阿姨。
接著。
門外響起了靳嶼罵罵咧咧的聲音,「都他媽燒這樣了,還講究的。」
我有點想笑,可頭燒得昏昏沉沉,一閉眼便又睡了過去。
4
第二天醒來,我躺在靳嶼的床上。
而那位昨天當眾怒罵蘇的靳家小爺,此刻卻蜷在房間的小沙發上睡著。
我探了下自己的額頭,高燒應是退了。
房間很靜。
靳嶼的床很舒服,高燒過后又難免有些乏力,我懶得起來,便拄著手臂打量靳嶼。Ƴƶ
這人高長,在小沙發上,顯得有些吃力。
他睡得也不太安穩,眉心微微蹙著,纖長睫時不時地輕著,似乎隨時會醒過來。
我之前倒是沒想過,和靳嶼分開后,還能和他這般「過夜」。
正出神,不遠的靳嶼忽然睜開了眼。
他撐著沙發坐起,先是舒展了下手臂,而后挑著眉看我。
「蘇晚,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看算什麼。」
我偏開目,「白癡。」
估計,全城上下都再找不出幾個人,敢像我這樣當面罵靳嶼了吧。
反觀靳嶼。
這人被我罵得一愣一愣,最后咬牙切齒地嘀咕了一句「恃寵而驕。」
是啊。
仗著靳嶼的寵,有恃無恐。
不就是我嗎。
靳嶼從小沙發上走過來,問我昨天的宴會是怎麼回事,為什麼那個私生會拿著我的邀請函進場。
我眨眨眼,覺著三言兩語講不清,有點懶得開口。
正想著怎麼敷衍他時,靳嶼臥室的房門,忽然自外被重重踹開——
靳夫人帶了位姑娘出現在房門口,而一臉冷戾的模樣,讓我驀地想起了一月前與我談判時的場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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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夫人彪悍一如從前。
剛見面,便罵了一聲「小狐貍」,并腳步不錯地走過來,朝我重重扇了一掌。
只可惜。
沒打到我。
靳嶼攥住了他親媽的手腕,臉同樣難看。
對了。
靳家小爺這跋扈又囂張的勁,完全傳了他媽。
靳嶼站起時,比穿了高跟鞋的靳夫人還要高上許多,他眉心蹙著,一開口便毫不給面子——
5
「喂!我媽也不能大清早的闖我房間,打我人啊。」
我淡定地所在靳嶼后,默默翻了個白眼。
誰是他人。
話落,靳嶼甩開靳夫人的手。
我將頭偏開幾分,去瞧靳夫人的臉——
往日彪悍又雍容的貴婦人,此刻臉已被親兒子氣了豬肝。
「打你人?」
靳夫人狠狠瞪了我一眼,一把扯過了邊跟著的生。
我也順勢了過去。
生年紀看起來要比我小,約莫二十左右,一看就是出生真正的名門族,弱弱的,卻氣質出眾。
跟我這種暴發戶的兒,一看便是不同。
我這邊剛打量完,那邊靳夫人的后半句話也落了地。
「那婉婉怎麼辦?才是你未婚妻!」
未婚妻?
我的目再度聚焦在了那姑娘上。
我大抵知道是誰了。
與我沒分手時,靳家便高調地為他跟程家的兒訂了婚。
雖然,那場訂婚儀式被靳嶼砸了個稀爛,但婚約還是作數的。
程家,的確是真正的豪門了。
「放屁!」
擋在我前的靳嶼忽然飚了句臟話,「你娶你自己去娶,別給我扯紅線。」
靳夫人氣得子直發抖,「靳嶼,你別忘了,我是你媽!」
「哦。」
靳嶼隨意了下頭發,「你娶不了的話,讓我爸娶也行,反正別安排我。」
靳嶼許是無心,但程婉婉的臉卻有些掛不住了。
生慣養的大小姐,哪里被人這般看輕過,登時眼睛一紅。
靳嶼也覺著有些過了。
他鼻尖,語調放緩了些,「那個,你別介意,我不是針對你。」
可說完這句,這貨卻又補充——
「我只是想告訴你邊的靳夫人,這世上除了蘇晚以外,所有人在我眼里都是骷髏,紅骷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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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嫌靳夫人不夠生氣。
靳嶼笑地看向對方,不急不緩地說,「媽,也包括你。」
……最后,靳夫人還是被氣走了。
沒辦法。
就這麼一個寶貝兒子,自寵得不像話,又完繼承了的傲氣與彪悍,江城上上下下,就沒他不敢砸的地方。
靳夫人二人走后,靳嶼回看我,挑著眉邀功,「怎麼樣,有沒有覺著哥哥剛才特帥?」
說著。
他俯看我,「有沒有后悔和我分手了。」
我抬手,兩只手在他臉上了。
「出去。」
靳嶼愣住,「什麼?」
我松了手,門路地從他臥室柜中翻出了我分手時沒來取走的服,「我要換服了,出去。」
「哦。」
剛剛還不可一世的靳家小爺,此刻蔫著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