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
猶豫過后,我朝房門口走去,恨歸恨,總不能真眼睜睜看他燒死在里面。
然而,剛走到房門口,便看見里面忽然踉蹌著跑出三人。
赤著腳,一臉慌的莊文卉,以及背著我爸的蘇。
蘇材瘦削,背著我爸搖搖晃晃地走出來,而我爸趴在肩上,不知是被濃煙熏暈了,還是就沒睡醒。
我松了一口氣。
沒死就行。
我爸睡前喝了酒,睡中吸了濃煙,所以當時昏迷不醒。
而蘇——
為了救我爸,手臂被嚴重燙傷。
聽見蘇慕與我說這些消息時,我頭也不抬地應了一聲。
蘇這點小心思,也就唬弄一下小孩子吧。
們出來時,火勢剛剛蔓延到一樓。
而且,我爸和莊文卉都毫發無損,而蘇沒燒到頭發,沒毀容,偏偏燒了個手臂。
但凡有個兒園文憑這招數都哄不住。
然而,我沒想到……
我爸那個暴發戶,他還真就吃這一套。
幾天后,我接到我爸電話,電話里他說有很重要的事要宣布,讓我盡快去醫院。
出于好奇,我去了。
然而。
一見面,我爸便隆重宣布——
這次他的好兒蘇舍命救他,還為此左手臂燒傷落了疤,他至極。
對比之下,我這個與他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兒見死不救,形了鮮明對比。
所以,他做了財產公證,甚至寫了囑,等他百年之后,他的所有財產都留給莊文卉母倆。
而我這個大兒,只能分走他八千六百二十五塊錢。
一旁,蘇還在假惺惺地做戲,
「爸爸,我手臂沒事,其實當時我什麼都沒想,只是一想到爸爸有危險,我就沖過去了……」
「而且,雖然姐姐當時沒管您,但好歹也是咱們蘇家的一份子,您就給留幾千塊……」
前兩天被煙熏過,這會我爸嗓子還是啞的。
他憐地看了蘇一眼,
「,你就別替說話了,我真是寒心,二十多年居然就養出一個白眼狼來!」
說著,他面一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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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都不必說了,囑已經定下,不會再改了!」
說著,我爸還恨恨地看了我一眼。
似乎想要從我臉上看見一些他期待的表——
比如,懊惱,后悔,憤怒……
可惜,又要讓他失了。
恰恰相反,我甚至還有點想笑。
剛剛為了刺激我,那份囑與財產公證都給我看過了。
沒想到,這麼多年讓莊文卉母私下里敗壞著,我爸能拿出來的就兩千萬了。
當然,還有一些公司的份。
但是,就憑這些想讓我后悔,未免太過好笑了些。
我扯過一旁的椅子坐下,點了煙,輕笑。
「好歹也跟在我媽邊這麼多年,到最后就混下來這麼點?這點家產還真不夠我多瞧一眼。」
說著。
我轉頭看向莊文卉,冷笑。
「當了我爸二十年的人,還生了個見不得的私生,讓你兒賠上一只手,最后就落下這些?」
「你們難道不知道,我媽去世時給我留了一家公司,以及九位數的產嗎?」
我爸一臉震驚。
「公司?」
他聲音驀地拔高了幾分,「你媽婚后一直在家里,哪來的什麼公司?」
提起這個,我更加想笑。
「婚后二十年,你一門心思地在外面金屋藏上,哪里知道我媽都做了些什麼。」
「說起來,這公司你應該很悉——」
「你的死對頭公司,都你一頭的遠揚,就是我媽一手建立的。」
「而遠揚那位鮮面的神董事長,過去是我媽,現在是我。」
「我媽準備了二十年的大禮,今天由我親自拆封送你,驚喜嗎。」
我笑著問他,眼底卻沒有半點笑意。
提起遠揚,我總會想起我媽。
是我見過最清醒的人,也是最傻的人。
是個極為驕傲的人,也很聰明。
早在我爸出軌的那幾個月,我媽便通過一些蛛馬跡察覺到了,更是去看過莊文卉。
可是,驕傲如,不會像尋常人一樣去鬧,選擇了沉默。
同時。
明白,我爸總有一天會負,于是,瞞著我爸暗地里開了一間公司,并開始為我攢錢。
公司分紅后的每一筆收,都會原封不的替我存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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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創立的遠揚,并將它發展壯大,著我爸公司一頭。
說清醒,是因為當所有人都以為是被蒙在鼓里的可憐婦時,其實暗中籌謀十幾年,只為盡所能為我留下保障。
說傻,是因為哪怕十幾年的背叛,依舊沒舍得放手。
不離婚,一是為了我。
二是因為,是真的那個男人。
那個辜負了一輩子的男人。
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驕傲,執拗,沒有人能懂。
包括我。
不知道要懷著怎樣的心思,才能一邊保持著的驕傲,默默著他,一邊暗地里為兒籌謀。
一邊又在等他回頭。
我媽這一生都在賭,賭我爸會不會回頭。
如果他回來,那皆大歡喜,我媽帶著遠揚做禮,回歸家庭,我們一家三口,共度余生。
如果他不再回來。
就算輸了,而即便如此,遠揚以及銀行卡里的巨額存款,將是留給我的保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