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打擾你。」
「那就在家等我不就好了嗎?」
我悶悶道:「你不理我。」
「誰讓你那天惹我不高興了。」
我不解:「我說錯什麼了嗎?」
薄簡之氣笑,使勁了下我的臉。
「你真行。」
8
我生病了,是凍出來的。
瞞著所有人去了醫院,卻不料見到了這輩子都不想見到的人。
我的父母,和弟弟。
弟弟好像患了很嚴重的病,戴著口罩,沒神地靠在爸爸的肩膀上。
媽媽還在里面跟醫生理論。
「胡說!我兒子明明好好的,就是你們給治不好的!」
「你們院長出來,我要投訴你們!」
醫生秉持著良好醫德,好聲好氣道:「這位家長,我知道你也著急,但是這病可不是說治就能治好的。」
「要匹配度高的骨髓,還有資金方面也需要你們配合。」
媽媽緒很激:「我是媽,也不行嗎?」
見到醫生搖頭,徹底暴走,在診斷室瘋狂砸東西。
一家三口被人群團團包圍,指指點點。
爸爸突然抬頭看向我這邊,他愣住。
我驚慌失措地跑了。
他們是我的噩夢。
我應該是恨他們的。
仿佛回到過去,我的上沒有哪天是好好的,但是在他們看來卻是正常的事。
那年家里拿不出弟弟的學費,他們打聽到某個暴發戶有特殊癖好,在我喝的水中下了東西。
親手將我送上那個男人的床。
我看到,他們的臉上出貪婪的笑容,高興地數著錢,還不忘代:「您盡玩,反正這兒子我們也不打算留著了。」
當真無。
不喜歡我,為什麼要生下我,為什麼不在小時候掐死我。
看到他們如今的樣子,我可以說是報應嗎?
9
薄簡之打的第十個電話,我緩和了一會兒,才敢接。
「哥哥。」
他著火:「你在哪兒?」
我眼神麻木地看著對面醫院。
「在外面隨便逛逛。」
「逛都能逛到醫院嗎?」
眼前的景突然都被擋住,悉的沉香味,高定的皮鞋踩著我的影子。
男人手里握著手機,上面還顯示與我的通話中。
「你又撒謊。」
我無措地摳著手心:「對不起,哥哥。」
他用手背上我的額頭。
「發燒了為什麼不說?」
「你最近很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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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憂傷地看著他。
他好像心了,蹲下,語氣下來了:「怎麼了?」
「我看到他們了。」
「他們是誰?」
「我家人。」
薄簡之什麼都沒有說,抱住我。
「阿琛,我才是你的家人,他們不是。」
10
我和薄簡之算和好了吧。
最近這幾天,他都會往我這邊跑,但是他好像忙的,不知道在理什麼事。
江穗來的時候,我在院中畫畫,畫的正是薄簡之。
拍手夸贊:「好看,很用心。」
「所以你是喜歡他的吧?」
我愣住,沒回答。
江穗拾起那幅畫,端詳了一會兒,搖頭。
「可惜,你們是不可能的啊。」將畫撕了。
「縱然他取向不正常,可是,你這樣的人,確定不是給他抹黑嗎?」
「我和簡之是一起長大的,他是個很優秀的人,你知道多人想爬上他的床,做這薄夫人嗎?」
「薄琛,放下他吧,他值得更好的。」
我手中的畫筆掉了,慌去撿的時候,院中出現了一道聲音。
「什麼是更好的?如果我不喜歡,再好也不要。」
薄簡之突然的出現,讓江穗怔住。
解釋:「我是為了你好。」
「不需要,以后別再來找我。」
他撿起畫筆,牽住我的手。
「除了他,沒人更好。」
我心頭一,心跳跳了一拍,說不出什麼覺。
江穗抿著。
「薄簡之,你會后悔的。」
「江穗,我從來不會后悔。」
后來,我時常記起這一天。
薄簡之握著我的手,說他從來不會后悔。
我才懂得書上常常說的心是什麼。
11
「如果我不回來,你是不是會聽的話,離開我?」
我不敢點頭。
但是聰明的薄簡之如何看不出來,他冷笑了下。
「薄琛,是不是我對你太客氣了,所以你一直不知道自己的定位在哪里?」
我滿是疑地看著他。
男人突然將我攔腰抱起,往屋子里走。
「沒事,給點教訓就行了。」
「你的——」
「——與其擔心我的,還不如先擔心你自己吧。」
一切發生得太快,我完全沒反應過來。
薄簡之的吻技很好,讓人沉淪。
這也是我們距離最近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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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穗的話好似徹底刺激到了我們,那種維持多年塑料兄弟早就掀翻了。
他扶著我的頭,將我抵在落地式窗前纏綿。
「愿意我嗎?哪怕我是男人。」
我大口著氣,被他裹挾著直白的眼神震懾住。
以往在他上看到的,冷靜,沉穩,全都不攻自破。
所以薄簡之,什麼樣的你,才是真正的你。
他用炙熱的掌心握住我。
「你好好看看,在你眼中我是什麼樣,那我就是什麼樣。」
12
我乏力地睜著眼睛,驀然想到在國外的那些年。
薄簡之偶然在那里參加酒會,大冷天的,手機沒電了,就想去我那里留宿。
我完全沉浸在畫畫比賽中,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深夜了。
那麼高的一個男人,屈尊降貴坐在樓梯上,眼神哀怨。
「你為什麼不在家?」
他好像還喝醉了,里不停重復著這句話。
「小孩,你是不是心里沒我?」
「我要是冷死在你門口,你是不是要負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