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簡之苦的,時失去雙親,時擔起家族大任,這麼多年了,什麼都是一個人扛,我就想讓他找一個門當戶對的人一起,也不至于這麼累。」
「你要是為了他好,就應該主離開,不要再給他添麻煩。」
我呼出一口氣:「我知道了。」
18
我提出去國外舉辦畫展的事,薄簡之沒多想。
可能也在他的計劃之中,他抱住我的腰,依依不舍:「也好,你去那里散散心,不要想這里的事,有我在。」
我忍住不舍,笑了笑。
「好。」
離別那天,他沒來送,是我要求的。
他去參加電影節的路上跟我視頻。
「到了打電話。」
「好。」
「別冷著了,那邊我已經安排好了一切,缺什麼盡管刷卡,我有錢。」
我覺得他有些啰嗦。
他卻認真地盯著我:「阿琛,別走太遠了,我怕找不到你。」
這一刻,我恍然以為他看穿了我的所有伎倆。
航班起飛還有些時間,我刷著直播看。
薄簡之是值得讓人抬頭仰的,他應該站在頂端的。
在風無限下,他坐在第一排,神冷峻。
我癡癡著。
直到頭頂響起機場的提示音,該登機了。
該說再見了,薄簡之。
19
一向不信佛的薄簡之手腕上突然出現了一串佛珠,極其惜。
眾人都在揣測是誰送的。
電影節上,有藝人假意摔倒,想引起這位爺的憐惜之心。
卻不承想,扯斷了佛珠。
男人什麼都沒有說,獨自彎腰一顆一顆撿起來,全程下來,安靜無比。
結果第二天,關于這個藝人的信息全網無法查詢,誰也不知道的蹤跡。
20
這些年,我上了畫畫。
辦畫展是其中一個目標。
我只是稍有憾,因為這場畫展是為薄簡之辦的。
畫中沒有他,畫中皆是他。
來參觀的人不是能看出端倪的。
我喬裝混在人群中,聽他們散發思維,大膽猜測著。
有人指著其中一幅雪景。
雪地綿綿的,萬都,多了一個影子。
那是除夕夜,他突然出現在大雪中。
比景更的是眼若星辰的他。
「那是作者本人嗎?」
我輕聲開口:「不,那是他的人。」
畫展進行得很順利,我將全部獲利捐獻出去。
希這個世間點像我這樣的人,活得太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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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好這一切準備后,我做了件人生中最大的事。
周賀的事雖然被薄簡之抹去了,但是流言蜚語是不會被清理干凈的。
會在看不到的地方滋生發芽,他們會惡意揣測,為什麼會被刻意打,人心容易流向弱勢那一方,他們會覺得沒人提起就是有問題,避而不談就是真相。
解鈴還須系鈴人。
周賀賭我不會出面。
可若是我真出面了呢。
「我實名舉報周常,陳夢夫妻長期待未年孩子……」
我將從前的經歷一一復述出來,連細節都沒有放過,當然,對于薄簡之,我只是用好心人三個字帶過。
他不能被牽連。
錄制好視頻后,我開始大量散播,找了許多相關。
薄簡之的電話來得比想象中還要快。
我笑笑:「哥哥。」
他生不起氣,啞著嗓子:「你又不乖。」
「可是這是最好的辦法,不是嗎?」
薄簡之怎麼可能不知道,他早就知道,這是最快最能解決輿論的方法,可是他不忍心。
沒關系,我做到了。
周賀的報應來得很快,有人證實了他說的沒有一句真話,還查到他現在住的醫院,不斷有人去醫院擾,攪得他不得安寧。
風水流轉,輿論的矛頭倒向他那邊。
【啊啊啊啊!這個傻居然騙我們,污蔑自己哥哥,他真該死啊!】
【活該得病,報應!】
【希醫院不要為這個家伙治病,白眼狼,呸!】
【怎麼辦,我好心疼哥哥,他為什麼要被這樣對待。】
【他的一生過得太苦了,有沒有人來拯救他啊。】
「阿琛,等你解決好事,就回來好不好?」薄簡之在電話那頭說道。
「哥哥,我不回來了。」我低聲說出這句殘忍的話。
他沉默了一會兒,沉著聲音:「那我來找你。」
「薄簡之。」這是我第一次他的名字,「別來了,你好好的,忘記我吧。」
21
從那一天起,我和薄簡之默契地沒再聯系。
我會在每個季節都舉辦畫展。
畫展獲利都會以薄簡之的名義捐贈出去。
我想為他多積攢功德。
他這輩子太苦了。
若是有來世,我希他過得好點。
我也會在網絡上時時刻刻關注著他,不敢錯過他的每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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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始上了旅游。
以前太小,踮腳都看不到的地方,原來還可以這麼好。
在墨爾諾的時候,我遇到了薄從安和他的人姜謹言。
這是他們婚后的第五年。
「我原本以為,他會挽留你。」薄從安其實跟他小叔叔有幾分相似,他屬于清冷那范兒的,比薄簡之更不食人間煙火。
「他不應該在我這樣的人上浪費時間。」
江穗沒有說錯。
我這樣的人,在薄簡之生活的那種世界,實在是拿不出手。
他的人生好到恰似一張白紙,全是高,我是那唯一的污點。
「你太看輕了自己,也高看了他。」
「我小叔叔這個人,沒有那麼完,人有七六,他一樣不缺,只不過是太善于偽裝,把所有人都騙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