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偏頭道：「我不嫁人。」
燕王哼道：「誰管你嫁不嫁人，燕王府又不是養不起。去去去，別黏著阿嫣。」
我朝他笑了下，然后了王妃的胳膊。
王妃忍俊不，點了點我額頭，道：「也好，尋個明日子，咱們一起去祈福吧。」
燕王道：「這些日子我還有事，可能不能陪你們去了。你們先去，等我理完，就去接你們。」
王妃沒多想，從善如流地應下。
再后來，我和王妃在元因寺住了一晚，就聽見下山采買的小和尚回來說，燕王府夜半起了火，燕王和眷屬都葬火海了。
燕王的親信跑上山，要護送我們離開。
然而皇帝早派人在路上劫殺，都是喬裝打扮的羽林衛。
燕王侍衛所剩無幾，我囑咐王妃不要下馬車，然后跳下去和羽林衛纏斗。
雪白的刀鋒劃過我面頰，我抬手用長劍割斷一個羽林衛的脖子。
后一個侍衛被死死地釘殺在原地。
等把羽林衛都殺完，滿地尸首，只有我一個活人。
我往服上抹了把雙手的跡，掀開簾子道：「王妃……」
剩下的話音哽在間。
王妃靠坐在角落，手里拿著一染的金釵，脖頸流出的染紅了素裳。
扯出一抹蒼白的笑：「浮鶯，別傷心……我要去找殿下去了……」
我慌地爬上馬車，捂住王妃的脖頸。
王妃笑中帶淚：「我不能拖累你。」
「浮鶯，你得活下去，活下去才能給燕王府報仇！」
「殿下那麼好……他、他不該，落得這個下場……」
「浮鶯……」
王妃喃喃地念著我的名字，在我的注視下，握著金釵的手無力地松開，眼皮緩慢闔上。
6
「不要！」
我大喊一聲，渾一激靈，猛地睜開眼坐起來。
守在殿里的侍婢嚇了一跳，連忙問道：「娘娘怎麼了？可是夢魘住了？」
挑起床幔，金的線穿過窗欞投進來，讓我有了幾分實。
「無事。」我深吸口氣，輕聲問道，「陛下呢？」
Advertisement
侍婢笑道：「今日是朝會，陛下一早就走了，特意吩咐不讓吵醒娘娘。」
「娘娘可要再躺一會兒？」
我抬手了面頰，果然有幾分未干的淚痕。
「不必了。」我想起什麼，問道，「今日便是貴們宮的日子了吧？」
侍婢應聲回道：「是，娘娘可要賞些什麼東西下去？」
和我一起選的貴共有五位，我因為位分高，出顯赫，所以提前一天被禮聘宮，其余的都在今天宮。
我道：「隨意從昨日的賞賜里拿些給們送去吧。」
左右那些都是皇帝的東西，我不稀罕，卻能賣那些貴們一個好，何樂而不為？
起床洗漱完畢，我坐在妝奩前梳發，問道：「儀宮那邊有靜嗎？」
替我梳發的是我從丞相府里帶過來的婢浣，聞言低聲道：「聽說砸了好幾套玉茶盞，賞賜下去的東西也不過是些尋常人家都不稀罕的玩意兒。」
我挑眉道：「我還以為會把那些碎瓷片賞下去。」
畢竟只有我一個人進宮，都恨得要死，更不要提突然多出來這麼些人來和搶。
我側頭遞給浣一個眼神，浣會意地附耳過來。
我耳語幾句，浣立刻出笑意：「奴婢這就去辦。」
是最經不起猜忌的。
更不要提周明若疑心重，有關顧曄的一點風吹草都會令草木皆兵。
所以現在邊需要一個忠實的軍師，為出謀劃策。
而我要做的，就是把軍師送到邊。
晚上的時候，我正坐在殿用膳，浣進來后朝我微不可察地點了下頭。
一切都準備就緒，就看周明若怎麼發揮了。
我高興得多吃一碗飯。
7
貴宮，如無例外，皇帝會首先選位分較高的妃子侍寢。
今晚被選中的鄭婕妤，是兵部尚書之。
然而鄭婕妤的輦轎行至一半，就被趙公公遣回去了。
鄭婕妤大怒，強下火氣問緣由：「可是陛下突發急事？」
趙公公道：「皇后心口痛，陛下去看皇后了。」
鄭婕妤冷笑連連：「好個心口痛，早不痛晚不痛，偏偏這時候痛！」
趙公公神一凜，搖頭道：「婕妤可要慎言。」
鄭婕妤閉了閉眼，道：「多謝公公。咱們回去吧。」
Advertisement
鄭婕妤不似我這般好，對今日的奇恥大辱，恨極了周明若，連夜寫了封信遞出宮給鄭尚書。
于是第二天，參皇后嫉妒不堪為國母的折子就放在了顧曄的桌案上。
顧曄迫不得已，連召了鄭婕妤兩天，任憑周明若再耍什麼手段都沒去過。
然而我知道，他心里對周明若是愧疚的。
迫于前朝，他連自己心人的宮殿都不能進去，這是多麼可悲的事！
一個月后，周明若再也等不了了，在花園撞上鄭婕妤，隨意找了個借口就罰跪著。
我匆匆趕到，行了一禮，微笑道：「陛下如今正寵著鄭婕妤，還皇后娘娘看在陛下的面上，饒過鄭婕妤這次吧。」
周明若沉道：「你算個什麼東西？又算個什麼東西？敢拿陛下來本宮！」
「不妨告訴你，顧曄的皇位，是本宮幫他得的！」
「今日我不要收拾，還要把你這個狐子一起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