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把倆給本宮摁在地上！」
一幫婢和侍烏地圍上來，鄭婕妤急聲道：「你們敢！」
推搡間，鄭婕妤跌在地上，額頭瞬間疼出冷汗。
我指著鄭婕妤被洇紅的擺，驚慌道：「！」
周明若愕然：「你說什麼？」
推開擋路的婢，目落在鄭婕妤的小腹上。
鄭婕妤現下也顧不得許多了，含淚看向周明若，哀求道：「娘娘，救救妾的孩子……救救妾的孩子……」
周明若目鷙：「你也配懷顧曄的孩子？你也配！」
憤怒地抬踹來，我往前一撲，替鄭婕妤了這腳。
「你們在做什麼！」
顧曄冷如寒冰的聲音毫不例外地在耳畔響起，我垂眸，緩緩勾。
8
鄭婕妤被就近抬進明月宮里召太醫診治。
我趴在殿的人榻上，半褪裳，由浣替我上藥。
一架屏風之隔，顧曄和周明若在大聲吵架。
「顧曄！你負我！你說過不會讓任何一個人懷上孕的！」
「明若，朕是皇帝！你一直無所出，前朝已經有微詞了，宮里需要一個孩子！」
「前朝前朝前朝！你把一切都推到前朝上！你忘了在冷宮里你跟我發過什麼誓嗎？負了我，你不得好死！」
「周明若！」
顧曄厲聲打斷，沉著俊的眉眼，「朕是皇帝！冷宮的事已經過去了！你以一個婢之當上皇后，你還有什麼不滿？！」
周明若被他嚇得呆在原地，半晌后，眼淚大滴大滴地滾落：
「顧曄……我看錯你了……我以為你是不同的……」
抹了把眼淚，憤恨地留下一句「我恨你」，轉跑了出去。
顧曄許久沒說話，安靜又沉悶的氣氛，縈繞在明月宮上空。
我抬眸看了浣一眼，浣拿著膏藥退出去，行了一禮：「陛下。」
顧曄回過神，聲線冷淡：「給淑妃涂抹好了？」
見浣點頭，他揮了揮手：「退下吧。」
他現在心臟揪疼，沒有表面功夫來敷衍我。
浣未發一言，轉退下去，出門前，聽見啜泣聲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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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趴在人榻上流淚，聽著后腳步聲逐漸靠近。
顧曄問道：「妃怎麼了？」
我從榻上起跪下去，泣聲道：「對不起，陛下，妾沒能保護好陛下的孩子……」
顧曄愣了一瞬，隨即拉我起，好笑道：「這關你什麼事？」
他目落在我后肩一團烏青上，嘆道：「何況你還替鄭婕妤了一腳，疼嗎？」
我順勢依偎進他懷里，搖頭道：「不疼。」
顧曄憐地著我的脊背，徐徐道：「還是你讓朕覺得清靜。」
我抿笑道：「能讓陛下覺得清靜，是妾之幸。」
鄭婕妤因為了周明若的侮辱就傳信給鄭尚書，讓顧曄到力。而我了周明若一掌和一腳，卻不向丞相訴苦，還主靠近，依附著他。
這讓顧曄心里對我憐更甚。
正逢太醫走出來稟報鄭婕妤的胎穩住了，我急忙起，聽見顧曄笑問道：「從前沒聽說過你與鄭婕妤好，怎麼現下這般急了？」
我瞥他一眼，聲道：「陛下打趣妾。」
「懷的是陛下的第一個子嗣，陛下高興，妾就高興，妾自然要張些了。」
畢竟有了孩子，你和周明若的死亡就會往前推進一大步。
顧曄不知我心里所想，只是視線愈發和。
9
高位的男人，不喜歡頻繁有人提及他落魄的過往，周明若的存在，一次次踩在他底線上挑釁，都是在提醒顧曄那段狼狽的時。
而我，一個全心全意依賴他、信任他的人，仿佛是顧曄帝王篇章的開始。
我氣、活潑，偶爾無傷大雅的任，在顧曄眼里都是新奇。
不僅如此，我還勸他多去看看周明若，顧曄聽我的話去了兩回，吃了儀宮的閉門羹后就越發寵我。
不僅加封我為夫人，還在我困乏后，用龍輦送我回去，我寵冠后宮，朝野民間無不知曉我的名字。
「參見淑妃娘娘。」
自從我替鄭婕妤了周明若那一腳，鄭婕妤醒來后就將我和劃在同一個陣營，常常來明月宮里坐著閑聊。
閑聊也很有意思，多是儀宮的事。
比如周明若又砸了幾個瓷瓶，在院子里哀哀戚戚地訴怨詩，什麼「奪我之幸，斥我乎幽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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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上首讓浣給上茶，笑道：「進貢的新茶，你嘗嘗，若是喜歡走前就帶著。」
鄭婕妤聽話得抿了口，道：「確實好茶。不過今天來，我是有件重要的事說給娘娘聽的。」
我挑眉。
鄭婕妤道：「宮中一向不允許外男進，娘娘猜我在儀宮看見了誰？」
我問道：「誰？」
鄭婕妤：「秦王。」
秦王是顧曄的弟弟，其母妃曾對顧曄發過善心，所以顧曄繼位后對這個弟弟并未苛待。
但我沒想到秦王居然能和周明若扯上關系。
我借著抿茶來遮擋角若有若無勾起的弧度，脊背靠在椅榻上，輕飄飄地道：「鄭婕妤說話可要講實證。」
鄭婕妤把手放在腹部，輕輕挲著，微笑道：「妾自然不敢欺瞞淑妃娘娘。」
「妾只是覺得，嫉妒狠辣的人，不堪為國母罷了。」
我笑道：「那鄭婕妤就放手去做吧。」
「一切有本宮。」
鄭婕妤目驚喜，作勢要跪下謝恩，被我攔住了。
「孩子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