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的,便是這一刻。
回厥兒郎的確熱英勇,但終究也是個有有的人,妻子兒的,又怎麼能不顧呢?
所以這場大戰我勢在必得。
我周曦瑜。
賭的便是人心。
12
史書記載:
公元景和十八年,大周公主周曦瑜一桿銀槍立于戰場之上斬殺呼延容邇,不費一兵一卒,令回厥一族臣服。
世人皆言:瑜,有帝王之相。
13
我終于回到了大周。
這個我闊別了三年的故土。
現如今歸來,戰功赫赫,更是大周帝王親封的鎮國公主,親王尊榮。
本該是無限風,但總會有人讓我不痛快。
譬如周玖。
我回到大周不過一月,他就向父皇進言,提出要為我擇一駙馬,以彌補我這三年為大周做出的犧牲。
說得冠冕堂皇,實則就是想讓我離開皇宮。
子和男子不同。
皇子和公主更是不一樣。
皇子娶妻,那便能夠得到岳父家的勢力,對登上皇位有著極大的幫助。
然而公主嫁娶,那便是別家人了。
除非披龍袍,立于萬人之巔,否則想要坐上那皇位,就絕不可以在此之前親。
我知道這個道理,周玖也明白。
所以他想趕為我找一個駙馬。
書房,我跪在父皇跟前。
「瑜兒,你有何想法?」
父皇親自將我扶了起來,又賜了座。
我這父皇向來喜形不于,他亦知曉我的野心,但卻依舊放手讓我和周玖斗。
便是上次召見,也不過是想試探我如今心是在大周,還是在回厥。
前者,我依舊是他手里的劍。
是他算計整個回厥最重要的棋子。
若是后者,那我便了父皇的敵人。能否順利走出皇城,都是未知數。
現如今面對周玖的算計,父皇既沒有立馬同意他的請求,但也沒有為我拒絕親事。
只是召我覲見,來探一探我的口風。
「兒為了大周在回厥忍三年,現如今雖無限風,但外面的風言風語終究太多。不如讓兒自己離宮,修一座公主府。至于駙馬……」
我低頭輕著小腹,臉上帶著淺笑。
「如今我腹中懷著孩子,再披嫁,只會是笑話一場。就算是再嫁,駙馬忌憚我腹中孩兒,到時候夫妻不和睦,嚴重些新婚之夜見了,丟的也是我皇家的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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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白了,我不想再嫁。
可若父皇我,我自然也得乖乖遵命。
但新婚之夜,新郎因我腹中孩子爭執,爭吵之間了手丟了命,那也是有可能的。
我已經當著父皇的面表明了決心。
父皇不再說話,而是擺擺手讓我離開。
我又恭敬地行了一個禮,這才轉慢慢往外走。只是即將踏出書房時,父皇的聲音從后傳了過來:
「當初月兒要舍棄皇太份,朕雖然震怒,但也心安。」
「你們終究是子,是朕的掌上明珠。能一世榮華,無憂無慮過完一輩子便是最好的。這江山雖好,可充斥著太多危險,并不是你們輕易能夠應付得來的。」
我打斷了他的話:「父皇,您究竟想說什麼?」
父皇默然。
「朕只是希你,當一個真正的公主。」
我轉,直直盯著父皇。
「兒,一直都是真正的公主。」
一個想要登上皇位、坐擁天下的公主。
14
我自請搬離了皇宮。
父皇在我和周曦月及笄那年,就已經在宮外為我們修建好了各自的公主府。
我直接搬了進去,又大搖大擺養了幾個面首。
日子過得倒是好不快活。
誰曾想知曉這件事的周曦月竟然帶著丫鬟翡翠跑了過來,看著我和面首在湖亭中嬉戲,當即指著我罵:「三皇兄給你找駙馬你不要,你居然在這里養面首?」
「周曦瑜,擇一良人平淡過完一生,你為何非要如此作踐自己?」
我看著眼前為我斟酒的面首,右手輕輕上他的臉頰。他眉眼酷似呼延容邇,所以我對他格外喜了些。
「作踐嗎?」
「男子可以三妻四妾,本公主為什麼不行?」
「擇一良人?」
我笑了,怎樣的良人才能配得上我?
配得上我的那份野心?
我起慢慢走到面前,看了一眼面前的主仆二人。
「周曦月,我不是你。」
「我從來不信什麼真心,也不屑擁有什麼真心。更加不會像你那樣依賴夫君。我周曦瑜的人生,便只能由我自己掌握。」
父皇不行。
周曦月不行。
未來夫婿更不行。
誰都不可以,除了我自己。
15
終究是不歡而散。
但我也沒有放在心上,不過聽了回府之后就了胎氣。終究是我的親姐姐,我還是派人給送去了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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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直接就被丟了出來。
但心意到了,就行。
周曦月沒能勸得了我,周玖便坐不住了。
一個又一個昏招朝我使了過來。
這次更是聯合林相,當朝奏請父皇讓我去青州平復叛。
青州是大周和塞外的界,我雖不費一兵一卒就收服了回厥大軍,但終究有些人依舊對我恨之骨,更不怕妻被牽連,聯合了一批人,一次又一次擾青州。
而周玖在朝堂之上,同樣說得冠冕堂皇。
「鎮國公主頗有先祖風范,青州之百姓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