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之而來的,是從上散發出的滾滾魔氣。
「小師妹竟是魔族!」
二師弟下意識喊出來。
魔族以魔晶修煉,并沒有靈。
所以……什麼靈有損,都是小師妹編造偽裝的?
我愧,我活了兩輩子。
竟都不知道。
我一直以為小師妹是習得了什麼邪功,要靠吸收他人的修為修煉。
現在來看,莫非是魔族派來的臥底?
小師妹眼中是控制不住的驚悚。
掌門不知從哪變出了一塊帕子,細細地拭著手指。
「首先,我沒有種族歧視,但是你瞞份潛我宗,這相當可疑啊。」
「另外,我聽聞你們魔族有一,不管對方實力如何,與之雙修便可獲得他的半數修為,你之前迫不及待想要獻,是想干嗎呀?嗯?」
我恍然大悟,原來如此,怪不得。
一直覬覦師尊的修為,從未放棄過。
我當時還以為小師妹腦子不好。
現在看來,是腦子太好了。
掌門笑瞇瞇道:「好了,現在,請你重新解釋一下吧。」
小師妹艱難從地上爬起來,狠狠地去角的跡。
怒視著我們,全然沒有了往日的弱。
「好,很好,這次算我輸了,你們別太得意,我還會回來的!」
說完手法訣。
意識到不對。
我口而出:「不好,要跑!」
掌門皺眉,一掌打出。
空氣中傳來小師妹一聲悶哼,人卻已消失在原地。
打中了,但并沒有阻止逃。
掌門不爽地嘖了一聲:「哼~溜得還快。」
朝大師兄吩咐,讓他去查查小師妹的來頭。
隨后向我走過來。
我看著掌門一步步靠近,腦海中忽地響起剛才掌門的話。
瞞份潛我宗……
其實……我也算吧。
我有些不敢直視掌門的眼睛。
這一刻,我似乎理解了小師妹最開始的張。
在掌門的目下,我有種溜溜的覺。
仿佛我所有的一切都無所遁形。
我渾不能彈,眼睜睜看著掌門把手向我。
然后……
住了我的臉?
我:「?」
「小家伙,你這是怎麼了?怎麼變小面癱了?我出關這麼久,還沒見你對我笑過呢,我分明記得閉關之時,你還是個開朗的小修來著。」
Advertisement
掌門兩只手像面團似的在我臉上來去。
「嗯?是不是誰欺負你,惹你不開心了?是剛才那個小魔種嗎?」
我傻乎乎地看著,著手上的溫熱,不知為何鼻頭有些發酸。
「哎喲,怎麼哭了?不哭不哭,掌門抱抱,我最見不得人落淚了。」
……
20
師尊出來了,但一直躲著我們。
掌門又閉關了。
小師妹不知所終。
整個世界仿佛一下子平靜了下來。
但我總覺得,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
最近修仙界出了幾件大事。
妖界妖皇病重,他膝下無子。
下面幾個將領蠢蠢。
魔族也不太安穩。
不斷在兩族界徘徊,似乎是想要發起戰爭。
如果真是這樣。
那不久之后,人族將會面臨一場惡戰。
我想在這之前,尋得解決脈問題的下半卷卷。
我與師尊說想下山歷練。
師尊很開心,囑咐我可以在外面多玩一會兒。
大師兄非要與我一起去。
真不知道他是怎麼想的。
我們兩個去了很多地方。
人族的皇宮,妖皇的后花園,魔后的枕頭下……
一無所獲。
倒是大師兄這一路跟著我,心驚膽戰得不行。
轉眼半年過去。
我倆無功而返。
不過大師兄好像不太想回去,一直勸我再玩會兒。
嗯……他何時這般貪玩兒了?
21
臨近宗門的小城里,我們從幾個喝酒閑聊的修士口中,聽到了一個消息。
人族六大門派正圍攻我宗,喊話出妖雅擬!
說我喪心病狂,屠了他們掌管的一個小門派,犬未留。
師尊氣急,已與他們手三個回合。
我大驚。
拉著大師兄抄近路火速趕回宗門。
一路走來,整個宗門氣氛抑得令人不氣,每個弟子全都行匆匆。
部分人上還帶著傷。
我心中焦急,直接闖大殿。
大殿之上,師尊正在打坐調息。
幾個長老圍在一起,愁眉苦臉地商討著什麼。
二師弟眼尖,瞧見我回來,驚喜地跑過來。
「大師姐,你回來了!」
我點頭。
二師弟忽然變了臉,他慌張地把我往外推:「不,大師姐你不能回來,你快走!」
Advertisement
二師弟的聲音不小,所有人的目都被吸引了過來。
師尊也睜開了眼。
他皺眉看著我:「你怎麼回來了?」
說完又把目移到大師兄上,不悅:「我不是給你傳音,讓你帶著你師妹藏好嗎?」
大師兄無奈:「我沒攔住。」
他們的對話讓我愣了一下。
我扭頭看向大師兄:「你早就知道了?」
我又看向大殿中的人:「所以,到底是怎麼回事?」
二師弟拳頭,義憤填膺地喊道:「那些人說你是妖!」
「他們還說你是妖族派來的細!說你滅了青城派滿門!」
「師尊上前理論,卻被他們說是包庇妖孽!」
我沉默:「……」
耳邊一陣嗡鳴,只剩下一句——他們說你是妖!
心臟仿佛被用力地攥住。
終究,是瞞不過了。
我邁著沉重的步伐,走到殿中央。
朝著師尊,跪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