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移視線看回臺上，樊野在專心聽教練說話。
1 分鐘休息時間到。
廣播起：「A 臺第二回合，比賽開始。」
……
雖然裁判的很多專業手勢我看不懂，但聽周邊人的議論加上每回合打分結果來看。
樊野與這個對手，應該算得上勢均力敵。
直到第七回合結束，我聽見后座一個男人肯定道：「B 省的樊野贏了。」
八回合比賽全部完后，我不自覺坐直。
裁判站到兩名選手之間，一邊握一個。
看臺與拳擊臺有一段距離，所以我一直舉著手機，通過放大攝像鏡頭看細節。
畫面里，樊野被裁判舉起手的瞬間，猛地轉頭看過來，無聲笑道：「又贏了。」
那一刻，他之前在我家問的那個問題再次鉆腦中。
我覺到了心。
20.
幾乎是逃避般地放下手機。
樊橙還在一邊火上澆油：「咦，小雨，你看個打拳臉紅什麼啊？」
恰好手機振，我慌忙點開看消息。
竟然是祁正。
莫名其妙一句：「你在哪？」
「在外地。」
「你那個新房東是樊橙哥？你和他什麼關系？」
這話問得讓我有些納悶，想到剛才樊橙不停在拍拍拍，我退出去翻了朋友圈。
樊士果然發了好幾條圈。
還有個小視頻。
配文：小雨滴為野選手打 call！（又是被我哥帥到的一天！）
視頻容就是我像個癡漢一樣舉著手機，對著拳擊臺不停放大屏幕，而后畫面一轉，是樊野看往這邊的笑臉。
樊橙我不自覺上翹的角：「瞧你那不值錢的樣子。」
祁正新消息又跳了出來：「你生日快到了，想怎麼過？」
「你快生日了啊！」樊橙也看見了這條。
「嗯。」我心不在焉應下。
之前那麼多年，連同上輩子結婚數年，為了不麻煩祁家人，我總是違心說「不想過」，祁正和他父母聞言就不會再提這事兒。
只有祁爺爺還在時，老人家會固執地拉著我出去吃飯，認真地要我對著蛋糕許愿。
祁正從來沒有為我慶賀過生日。
于是延續之前的說辭，我回：「不想過。」
祁正一反常態：「不行，必須過！生日那天來老地方，你不來，我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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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我再發什麼，祁正都不回。
21.
樊橙去廁所，我站在場館外的街邊等和樊野。
忽然，脖子上一重。
低頭就看見一塊金燦燦的獎牌。
樊野從我后繞過來：「好久不見啊，小雨滴。」
覺……真的是好久沒見了呢。
我笑著想要把獎牌取下來，卻被樊野攥住手腕：「送你了。」
「送我這個干嗎？」
「獎勵你。」
我覺得有些好笑：「我又什麼都沒干。」
「你站在那就夠了。」
咚！咚！咚！是誰的心跳在超速。
靜默中，我連頭都不敢抬。
「哥！」
飛奔而來的樊橙解救了我。
挽住我手，轉頭沖樊野道：「小雨快生日了！我們給搞 party 吧！」
樊野扯開，邁到我倆中間，低頭問我：「下周是吧？party 你會不會覺得吵？」
以前會，但現在，我有點向往他們帶來的那份熱鬧。
我抬頭沖他笑：「可以試試。」
樊野回視過來的眼神直白又熱烈，他微微彎腰，低聲音：「到時候我有話跟你說。」
「我沒瞎也沒聾！救命！」樊橙在一旁。
22.
真到生日那天，我發現熱鬧程度遠超我想象。
因為地點是樊野那個俱樂部，參與者，所有人。
我蒙圈地指著一角堆了幾層的禮盒，問樊橙：「那是裝飾嗎？」
「那是大家送你的禮呀。」
「都不怎麼，不合適吧。」
樊橙笑：「笨蛋，這是我哥第一次為了一個孩這麼大張旗鼓……他們都是我哥兄弟，知道我哥把你看得重才送的。」
拉著我往里走：「安啦！禮都不貴，只會讓你見識到直男糙漢千奇百怪的腦回路。」
「壽星來啦！快來快來！」
「蛋糕呢？放好沒？！」
……
聲音糟糟的，卻一點都不讓人煩。
樊野放下手中正在整理的飲料，走過來：「你放心，沒整什麼繁瑣的儀式，就許個愿，然后大家一起吃個飯，行嗎？」
我被旁側七扭八拐的墻吸引了目，沒有立刻答話。
樊野再開口聲音都有點張：「我就是想讓他們認識你，要是你不舒服，咱現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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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好的。」我指著墻壁笑，「只是想說，你們的手藝真……獨特。」
樊野呼出一口氣，佯裝自然地拉著我手腕往餐桌走。
他很張，因為就幾米的路，他掌心就出汗了。
「來，壽星的帽子整上！」
一大哥張羅著遞過來，然后去掀蛋糕盒，手速太快，蛋糕一角被蹭花一大塊。
「我靠，老李，你是有多！」
「妹子，抱歉啊。」大哥哭喪著臉。
我剛才還有點張的心，這一刻徹底松了，笑著擺擺手：「沒事沒事，不耽誤吃，來，蠟燭。」
在被唱出了紅歌效果的生日快樂歌聲中，我許下了新生第一年的生日愿。
大家熱熱鬧鬧吃飯期間，我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連續閃好幾下。
點開，是祁正。
2 小時前，他給我發了張已經廢棄的中學大門照片。
我沒理，以為他等不到人，總會離開。
可新的一條，又變了從天臺俯拍下去的照片。
「姜曼雨，我昨天做了個夢，夢見自己對你做了許多不好的事，我要是從這兒跳下去，能贖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