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蘭芝竟只得了個正二品的妃位,與承恩侯府預計的皇后之位相差甚遠。
最出乎人預料的是,皇帝竟然也冊了我為妃,與為侯府嫡的周蘭芝平起平坐。
我淡淡地一笑,看來皇帝對我的要比我想象中更深一點。
5
進宮之前,時麟給我一粒丸。
他神擔憂:「灼灼,你當真要如此?這丸的副作用你可都清楚?」
我接過丸,藏在頭上那支石榴紅簪子中,那是我十三歲生日時,姐姐送我的生辰禮,也是我在火場里帶出來的唯一一件東西。
我闔了闔眼,語氣淡淡道:「哥哥,這是打倒承恩侯府最快的捷徑。」
讓周蘭芝失去后位,不過是送給侯府一個小小的開胃菜。
而我真正想做的,是把承恩侯府背后的那個人拖下水。
丸是我拖時麟暗地里找的,提前一月服用,可推遲月事,呈假孕之象,但弊是容易崩。
我了頭上的簪子,這是我進宮最大的利,必不可。
時麟怔了怔,接著認真地看著我:「灼灼,你記住,我除了是你姐夫,還是你唯一的親人,你要做什麼便跟我商量,不到萬不得以,別這顆藥。」
時麟眼底的擔憂非常明顯,我垂下眸子輕輕地應了聲。
我知道,時麟一直不贊同我進宮,他暗地里一直在收集承恩侯府的罪證。
他說,承恩侯府燒殺搶掠,罪惡滔天,給他一點時間總能找到致命的證據。
可是,我卻不想等,時間太久了,我迫不及待地想送他們去給所有沈家死去的人陪葬。
進宮之后,皇帝一連在我的宮殿歇了好幾日,卻未曾踏足過周蘭芝的承乾宮。
宮里的人最會的便是見風使舵,私下里暗暗地討論周蘭芝不得恩寵。
令人詫異的是,周蘭芝竟然沒有發大小姐脾氣,遷怒他人。
我越發謹慎起來,承恩侯府出來的人,沒有一個是吃素的。
果不其然,周蘭芝出手了。
中秋嘉月,周蘭芝主持中秋盛宴,三品以上的員全都邀請了。
其中自然也包括的母家——承恩侯府。
越近中秋,周蘭芝就越發大方,尚局里最新款的服,以及供的胭脂水,全都往我這邊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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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挑剔剔地每樣都試過,選出最襯我的那套,以及我最心水的那幾盒胭脂水。
剛轉沒走幾步,周蘭芝終是忍不住和侍們小聲地嘲諷我,眼皮子淺得很!
我挑眉淺淺地一笑,這才對了嘛。
向來驕縱的人怎會失了脾呢?
無事獻殷勤,非即盜。
周蘭芝如今這般變化,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正在籌謀著怎麼對付我,大概率還與即將來臨的中秋盛宴有關。
得意于我的蠢笨,無比配合。
可又焉知,我也在等著甕呢?
中秋晚宴,我穿上最那套宮裝,致地打扮后便出了門。
我本就生得,又盛裝出席,剛進宮門便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
后,傳來一道黏膩又惡心的眼神。
不用說,我便能猜到那人的份。
周蘭芝嫡親的哥哥,承恩侯府的世子周景山,也是害我沈家家破人亡的兇手之一。
我握了寬大宮裝里的手心,角勾出最好的弧度,嗓音輕輕地給皇帝行禮。
皇帝眼中滿是驚艷,微笑著抬手讓我坐在他的右側。
周蘭芝臉十分不好,眼里時不時地閃過的狠厲的,卻又像被什麼克制住了一般。
眼神輕佻地看著我:「時妃這裳選得倒是極好,越發襯得你艷滴,纖細嫵起來了。這頭上配的石榴紅簪子最是應景,本宮記得本宮父親最寵的小娘也有一支。]
我抬手了頭上的簪子,抿了抿微笑道:
「蘭妃說笑了,這簪子是我娘親留給我的,我爹親手定做的,世上獨一份。」
皇帝著我的手淡淡地對說道:「你眼神越發地不好了。」
周蘭芝臉上明顯地一僵,宴席上來人頗多,也無人仔細地勘察的神。
6
酒過了一遭,皇帝有事先離席而去,我的宮碧云不小心把酒水打倒在我服上。
一臉驚慌地跪在地上求我恕罪,周蘭芝見狀直了腰,嗓音中帶著十足的強勢和急迫。
「可憐見的,不就一杯酒嗎!碧云,時妃妹妹最是心地善良,怎會跟你計較呢?本宮今兒個帶了備用的宮裝,你還不快拿了帶時妃妹妹去更!」
碧云忙起弓腰,聲音帶著恐懼和抖:「時妃娘娘,請,請跟奴婢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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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眼神掠過賓客的席,果不其然,周景山的位置已經先一步空了。
我心暗暗地冷笑,看來周蘭芝的本事也就如此了。
我看了眼四周,另一個侍綠水如廁還未回來。
周蘭芝見我作遲疑,越發急迫了。
「碧云,你愣什麼呢,時妃妹妹若是著涼了,陛下怪罪下來,你個賤婢擔當得起嗎!」
宴席上的各位都在暗暗地贊嘆周蘭芝心善,頗有后宮之母的儀態。
我微微地一笑,站起來,隨著碧云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