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妹三妹在繁忙的家務中學習績不太好,都是初中一畢業就不上了。
十五六歲的孩子,一輟學就被和爸媽張羅著相親,要被嫁出去。
對象有無業的街溜子,有比倆大十幾歲的離異男,爸媽不看別的條件,只看彩禮。
二妹三妹像兩件待價而沽的高價商品,最后被一對都患有小兒麻痹的兄弟倆以二十萬彩禮「拍中」。
我解開綁住兩個妹妹的布條,趁著夜將倆送上了火車。
兩人已經滿了十六周歲,們可以打工,可以自由,可以選擇自己的人生。
之后我被毒打了一頓,兄弟倆家里來要人,我拿出報紙,虛弱地為自己求。
那里寫著幾年前縣里唯一一個考上 Z 大的學生,各獎勵加在一起超過三十萬元。「我、我可以,我可以幫你們掙一筆比彩禮更多的錢。」
最后,爸爸上前把已經被綁上車的我拉了下來。
他退了二十萬,然后狠狠地踹了我一腳:「你明年要是不給老子拿到比這多的錢,老子真把你嫁給劉傻子!」
現在,不顧我媽的哭喊,我爸一聽到有人要來給我表彰,仿佛看到了「三十萬」要被抬進門。
他不耐煩地踹向我媽:「哭什麼哭?大妮兒考上大學是多大的喜事!
「你在這哭哭哭,喜事都讓你哭喪事了!
「趕滾回屋里去,別讓來家里送錢的人看見你的喪氣樣兒!」
我看著這場鬧劇,心里想著:這個家庭多好,多適合林依曉啊。
4
縣城很多年沒有出現考上 Z 大的人了,縣狀元不配合,跑了,他們就把宣傳重點落在了我上。
政府獎勵十萬,學校獎勵五萬,還有那些為了沾沾喜氣的酒廠、飯店、小企業們,也送來了鼓勵金。
我爸臉都笑僵了,他喜氣洋洋地收著紅包,推著我跟他們一個個挨著合照。
菜販之家出了一個高才生,沖著這個也有好多過來采訪。
接連幾天家里都熱熱鬧鬧,我賠笑的臉都僵了。
還有人問我爸有沒有合適的服,我穿的不適合上電視。
可我穿的都是我媽和不穿的舊服,們材矮小,服款式老氣,跟我的年齡實在不匹配。
我笑著看向他和,平日里對我趾高氣揚的人,一對上外人就點頭哈腰,極盡奉承,真是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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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有了,我們家就大妮兒一個人讀書,家里什麼好的都會先著花。誰知道就老喜歡穿這種服,讀書讀得都不分丑了哈哈。」
我靠近爸爸耳邊說:「你說,我要是領記者到我的房間看一看,讓他們參觀一下我的柜和床怎麼樣?」
他們會看到一米八大床下我用木板和紙皮鋪的發霉的小床,會看到垃圾袋裝的幾件舊服,會看到住著三層小樓的周家,他們的大兒是在什麼樣的環境下考上大學的。
他板著臉,小聲威脅我,說:「老實點,不然等人一走,我弄死你。」
「你弄死我了,你手里的這些錢也保不住。
「你以為他們聽了我的控訴,還能把錢讓你收著嗎?
「還有,你也玩抖音,我再說多一點,讓大家都知道你重男輕,買賣兒,你和我媽的那個菜攤還能開得下去嗎?你這新蓋的小樓還能住得下去嗎?」
我爸把我扯到廚房,低聲音怒吼道:「好你個周盼娣,我是你老子,剛考上大學你翅膀了,就打算報復老子了是吧?」
我平靜地說:「這次你收的錢,比二妹三妹的彩禮錢加在一起的錢還多。
「這些錢我會讓你踏踏實實地落在口袋,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一件事。」
走出廚房,我滿臉笑容地對著記者們,在一派友好和諧中練地完了采訪。
第二天,我就領著我爸去改了名字,「周燦。」
5
金秋九月,我進大學。
走進寢室,我抱手站著,旁邊雇來的保姆殷勤地幫我拿著箱子。
屋子里面已經住了兩個人,一個短發孩唐明,另外一個一辣妹亞文化裝扮,很酷,方靜姝。
看到保姆幫我鋪床整理,唐明說:「你媽媽看起來好年輕啊。」
我說:「不是我媽媽,我爸媽現在在國外呢。
「這個是從小照顧我長大的張姨,實在不放心我住校,就過來幫我整理一下。」
「哦。」唐明瞪圓了眼,沒有再說話。
「你們好!」門打開,我等待許久的林依曉終于來了。
我這段時間一直在蹲的直播間,跟著報專業,幸好招生不多,我能跟分在同一間寢室。
長得還是那麼漂亮,蹦蹦跳跳的,偽裝出來一派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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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林依曉,你們可以我曉曉。」
「我周燦,你也可以我燦燦。」
我仔細盯著,的臉上閃過一不自在,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林依曉見到我突然眼睛一亮,自來地上我脖子上的項鏈,說:「哇,你竟然有這個項鏈!現在已經炒到十幾萬了,好難買哦。」
我從手里走項鏈,淡淡地說:「這是我媽媽送我的生日禮,如果是我買的,你喜歡的話送給你也行,但是這個比較有意義,所以不好意思,不能給你當見面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