約莫一個月前,太傅傳信給我,查清了當年凌淵登基后大半年,我父母遇害的事。
那些殺手,是凌淵派去的。
他借著父親的兵權登基,卻又忌憚父親的權勢,不相信父親會忠心。加之他自負,只要父親在,總會有人提起他是因為父親才能奪得皇位,所以他容不下父親。
他暗中布置埋伏,殺害了父親母親。沒有父親的約束,他想讓誰進宮,都輕而易舉。
事出后,太傅一直疑心,他知道是凌淵的手,只是證據不足。
直到一個月前,抱夏去廣侯府為秦毓秀送賀禮,太傅已經找齊了證據,才讓抱夏轉告了我。
我以為凌淵只是花心罷了。
卻不想,他竟如此心狠。
「請皇上徹查當年白將軍遇害一案,安軍心。」蘇將軍請命道。
凌淵步步后退,氣得說不出話。
太傅適時地拿出證據:「眾位大臣請過目,這便是當年白將軍遇害的真相。」
大臣們都是人,他們可以臣服于皇帝,卻不能臣服于一個隨時可能殺了自己全家的皇帝。
「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徐啟開口道。
我看著凌淵,他眼里滿是不解和恐慌。眼看他就要站不穩,秦毓秀上前去扶了一把,袖里藏著香料,凌淵聞到后意識又開始混,低聲說著些什麼。
秦毓秀俯在他旁,突然驚恐地說道:「皇上,您說什麼?怎麼可以殺了所有大臣。」
群臣慌。
我站起來,緩緩道:「皇上失心瘋了,快來人,扶皇上去寢殿歇息。」
凌淵被帶走后,我看著跪拜了一地的大臣:「皇上憂思疾,此事若被旁人知曉,只怕會引得邊境戰百姓不安。」
太傅帶頭朗聲道:「恭請皇后娘娘垂簾聽政,穩固朝局。」
其余人紛紛附和。
我笑道:「父親在世時,常常教導本宮,百姓安居樂業,才是最主要的。誰來統管這江山都行,重要的是,此人是否真的心懷天下,是否為了蒼生黎民。」
「本宮父親遇害一事,多虧了太傅搜集證據。往后這一類事,本宮希永遠不會再發生。」
「朝政也荒廢了許久,如若各位信得過我白曼檸,明日起我先梳理朝政,為了各位,也為了萬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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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帶頭道:「臣等恭迎皇后娘娘垂簾聽政。」
20.
凌淵在紫云宮里瘋瘋癲癲,我忙著理朝政。
直到今日方才得空。
「皇上近日一切可好啊?」我笑著問道。
他坐在窗邊看著緩緩飄落的樹葉:「秋天要來了。」
我看著眼前的人,消瘦慘白,再無當年意氣風發時的瀟灑模樣。
「皇上當年,也是諸位王爺中數一數二的風流人。如今這樣頹廢,當真是讓人驚詫。」
他自嘲地笑道:「當年再怎樣風流,也抵不過如今枕邊人的算計。你是從何時開始覬覦朕的皇位?」
我坐在他對面,輕聲道:「談不上覬覦,只是覺得你不配。你仗著自己是皇帝有權勢,便不把子的命運放在眼里,肆意掌控著我們,把我們一一哄騙到這深宮高墻,卻又扔在一旁不管,任由我們年華蹉跎容老去。」
他大聲笑道:「朕是皇帝!皇帝就有權勢這樣做,父皇當年做得,憑什麼朕不可以?我的母妃當年便是被父皇強行帶進宮的。父皇寵幸又能如何?照樣被人笑是平頭百姓出。即便生了我,即便我文韜武略樣樣出眾,依然因為母妃出不好而人白眼和冷落。」
「可是誰造就了這一切?不就是因為父皇有權勢麼?」
「所以,我也要做那個最有權力的人,我要讓那些嘲笑我出的人看看,誰才是真正的皇!」
他說著激地站起來。
我從來不知他想做皇帝是為了這個緣由。
我認識他時,他的母妃已經因病去世了,他是諸位王爺里最有才華的,卻不是太子的最佳人選。
直到他求娶了我,搭上了父親,才在其他王爺爭得兩敗俱傷后,奪得了皇位。
他又接著說道:「可做了皇帝又能如何?我心里依舊空虛極了。我以為我站上了權力的頂峰,所有人都臣服于我,我就能滿足。可我心里始終空落落的。」
「直到我見到云初,我知道這樣做對不起你,可唯有,才是治愈我的靈藥。」
聽著他的話,我想起來從前和他的種種,原來那些我認為好的時刻,對他而言都是虛空。
自始至終,都是我一個人獨自的獨角戲罷了。
還好我看清了,如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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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你這番深,云初一點都沒有放在眼里。的始終是別人。至于是誰,你慢慢想著吧。」我起準備離開。
他卻突然在我后大喊道:「不可能。我與自相識。小時候在除夕晚宴上,人人都不理我,我無聊出去坐在廊檐下看月亮,坐在一旁陪了我一整晚。是勸說我要堅強一些,不要被旁人左右了緒。那日我一眼就認出了,眼角的那顆痣未曾變過。我也差人去查過,那年的除夕晚宴跟隨廣侯夫婦進了宮。」
「曾經對我有義的,宮后我說過許多次,都沒有否認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