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合同對你完全沒有好。」
這個經紀合約給了我非常大的自由權,且承諾會為我投各種資源。
對比以前的「賣契」,這個可以說是相當于為我「贖」了。
他不在意似的,「簽下你就是最大的好了。」
「為什麼選我?」
我們公司有那麼多人,為什麼挖我?
他眉眼舒展開,出似有似無的笑。
「你很喜歡問為什麼。」
7
我和沈淵不是第一次見面了。
我參加公司練習生選拔的時候,沈淵是評委之一。
彼時我只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窮小子,才藝展示時整個人都在抖。
還沒唱完歌,就被其中一個評委打斷了。
我不知所措地聽著一個評委說,「上不得臺面。」
只有沈淵靜靜地看著我,表有些玩味。
大約是覺得,我連說話都張,竟然敢直視他。
片刻后,他出聲了,「我覺得可以留下來看看。」
我很驚訝,我表現這樣差,他竟然愿意留下來。
其他評委的驚訝不亞于我,但對我的說辭立即換了一套。
「聲音的可塑比較強。」
「一張白紙比較容易培養。」
「五很致,包裝一下應該能吸引不。」
那時候我并不知道他的份,在面試結束后,我在門口等到了他。
我對他鞠躬,向他道謝后,問他:
「老師為什麼會留下我?」
他和今天一樣,面部表變得和,聲音稱得上溫。
「可能是看你有緣吧。」
我們的第一次談止步于此,他的助理提醒他待會還要開會,他便匆匆走了。
得知他份后,我為自己的膽大把汗。
我將他視為伯樂,即使他高高在上。
我每年逢年過節會向他辦公室寄一份小禮,有時候是特產,有時候是我們的專輯,同時附上一封祝福小卡片。
也許不貴重,也許他從來沒收到,但我永遠謝他的知遇之恩。
現在仿佛昨日重現,我問他為什麼,他也半開玩笑回答我。
但今天好像又有點不一樣。
他又補充道,「這些年我不止一次后悔過,讓你進怪陸離。」
8
他將合同給了我,讓我考慮考慮他的提議。
回家路上我都一直在想他是什麼意思。
直到看見梁伯森靠在我家門口時,我才回過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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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麼才回來?」
一看見我,他就皺著眉開始質問。
「我想我沒有義務向你匯報行蹤吧?」
我越過他,打開門,不準備讓他進門。
他卻在我關門時,抵住房門。
「阿澈,你怎麼了?從昨晚開始就不對勁。」
原來他是有覺察到的。
「梁伯森,說到底我們只是同事,離開工作都有各自的生活。」
他眼睛微紅,「那你和我做的那些事算什麼?」
我氣笑了,他倒惡人先告狀起來。
「大概是逢場作戲吧。」
他僵住了,「昨晚你聽到了?」
我不再廢話,用力關上了門。
他不依不饒地拍打著房門。
「阿澈,你開門,聽我解釋。」
我可沒那麼賤,被人說惡心還要聽他找借口。
他在門口拍了幾分鐘后,便沒聲音了。
然后他給我發了很多信息。
「我那麼說,只是不想讓別人覺得你向有問題,磕 CP 歸磕 CP,現實社會仍然沒有那麼包容。」
「我不想因為這個,影響你的事業。」
他說把我看得很重要,但可笑的是,他連一句喜歡都不愿意說。
字字句句都是為我著想,其實都是為了自己而已。
我了解他的格,他是很在意外界眼的。
有一次我們去看電影,在漆黑的電影院我和他十指扣,放映一結束,他就立馬松手了。
在他那里,我和他永遠是見不得的。
他給我打了無數電話,我都沒接。
突然一個未保存的電話打進來,數字前幾位和梁伯森的另一手機號一樣。
我想也沒想地接起來,沒好氣地諷刺他。
「別打電話了,你和我說話不會覺得惡心嗎?」
對方低沉的聲音傳來,隔著耳機都能聽出笑意。
「看來我的電話打得不是時候啊。」
9
雖然在自己家,我也想找個地鉆進去。
「沈總,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是您。」
他的笑意收斂了幾分,「私底下我名字就可以。」
我從善如流,「沈淵。」
這兩個字好像有一神奇的魔力,一吐出這兩個字心就怦怦跳。
他聲音輕快起來,「你的外套落在我這兒了,我現在給你送過去吧。」
離開他辦公室時,因為他的話有些失神,忘記拿外套了。
「太晚了,我改天去你那邊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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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我順路。地址給我。」
他都這麼說了,我也就沒再推辭。
掛了電話后,他立即向我發來好友申請。
我又一次心跳加速,他的頭像和我曾發在微博上的一張旅游風景照十分相似。
仔細一看視角又有點不同。
可能是巧合吧。
半個小時后,我就聽到門口有靜了。
我火速打開門。
沈淵正皺眉看著還在我門口的梁伯森。
我也皺眉頭,「你怎麼還在?」
梁伯森在我和沈淵之間來回看,語帶譏誚。
「怎麼?影響你找新歡了嗎?」
沒等我有所反應,沈淵就一拳打了過去。
他還想繼續上去打梁伯森,被我攔住了。
梁伯森也沒反應過來,抹了一把角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