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子說自己年紀大了，要在壽誕那天立囑。」
「老爺子的生日不是還早？」
「是。」
「怎麼？你想多拿份？」
「不是我，是我媽。」
孟浪將高腳杯放在手旁的茶桌上：
「按人頭分的，我媽最近天天給我安排相親，想多拿 5% 的份。
「你姨的子你是知道的，我怎麼也拒絕不了。」
「所以呢？」
「所以我打算告訴他們我喜歡男人，這樣就沒人我相親了。」
我悶笑一聲：
「你這腦回路還獨特的。
「那跟我有什麼關系？」
我一屁坐在他的 connery 沙發上。
「我只說說，哪有人信？」
孟浪抬起閃爍的小狗眼，語氣竟有些撒的意味，
「你陪我演演戲，說咱們倆投意合，郎郎意。」
我屁上好像粘了竄天猴。
我剛坐穩的屁「嗖」地從 47 萬的 connery 沙發上彈開了。
9
這簡直是危言聳聽！
荒唐。
荒唐至極。
我聳聳肩。
還想拿睡威脅我？
我已經被全科室的人都知道了。
還指我被你騎在頭上拉屎？
腳的不怕穿鞋的，屁的不怕穿子的。
只要我在打死不認，你還能威脅到我？
可笑。
可笑至極。
「說什麼呢？我憑什麼幫你？」
我說話的語氣很沖，孟浪似乎被嚇到，他向來事不驚的臉上浮出一傷心，目黯然失。
「那好吧，既然表哥不愿意，我也不勉強……」
他的聲音低了下來，又假意淡然地扯了扯浴袍，好像并不在意。
我回要走，我跟他瞎掰扯什麼。
就在我打了 179 度彎的一瞬，我無意間瞟到了令我不可思議的東西。
孟浪在桌上的電腦游戲界面赫然寫著七個大字的賬戶名稱：
【老舅帶你捉母】
干！
這不是我那個五年網絡游戲搭子的網名嗎！
10
我后槽牙咬得咯咯作響。
我這個游戲網友。
五年來，從來沒有開過一次麥。
我們是對線認識的。
他在對面帶領隊友反殺將我擊敗。
我不服，加了他好友，拉他組隊。
「有我在我看你還怎麼拿 mvp。
「上把失誤。
「這把我讓你看看什麼是真正的 mv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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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麥啊，怎麼不說話，啞了？」
對面打來幾個字：
【嗯，先天的。】
我一整場再沒說一句話。
半夜醒來，我了自己五個大子。
平時多正經一個人！怎麼打起游戲這麼欠呢我！
【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
第二天我打字道歉，后來再也沒開過麥，都是打字流。
孟浪他，欺騙了我五年的！
五年啊！
一個男人有多個五年！
打游戲不敢開麥！大氣不敢出！
我氣急敗壞：
「是你！
「你還我五個子！」
孟浪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扶了下額：
「被你發現了，表哥。」
11
干！
老舅帶你捉母手里可是有我睡自拍照的。
之前我死不承認就好。
現在他手上連證據都有了。
以他因為這件事都往我公司寄睡的子。
他要是把照片發到我單位我豈不是完了。
我仔細回想了一下他剛剛對我提的事，腦中又浮現出他那天說的「表哥，你也不想被人知道你在家穿睡吧」？
我倒一口涼氣：
「行，我答應你，裝作你出柜對象，幫你斷絕相親。
「真的？」
孟浪眼中星閃爍：
「別擔心，表哥，陪我在家人面前演演戲罷了。」
我一個外人之子，本來就不家族喜。
老爺子當時是不同意他的兒接納我的，但我媽堅持孩子本無罪，還是說服了老爺子。
這麼多年家里那些親戚對我的各種看不順眼我都習慣了。
我也不在乎那些。
所以再多一條不順眼的理由也無所謂。
為了我在公司的正經形象。
我就咬咬牙忍辱負重地答應吧：
「行。想好了？那你可就要損失 5% 的份了。」
「沒興趣，又不是不夠花。
「0627，我家門鎖碼，這段時間搬過來住吧，這樣演得真一點。」
「你這碼跟我生日撞了。」
孟浪眼角眉梢出一意味不明的笑意：
「是嗎？那倒是巧。
「我們不會真的，天生一對吧？」
「來。」
我不自在地別過頭，心中有氣。
至于我為什麼突然覺得不自在，我也不清楚。
12
「別走了，今天孟何生日，大家都在老爺子那給他慶生。
「我們也去湊湊熱鬧。」
孟何是我另一個小表弟，因為年紀小頗為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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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生日，我這邊只有同事會記住。
他那邊卻辦了個家宴。
這家宴甚至沒人通知我。
我湊這個熱鬧干嗎，自討沒趣。
「順便宣一下。」
孟浪攔住我要踏出房門的腳，慢條斯理地拖著尾音：
「聽話，表哥。」
忍一時風平浪靜，退一步海闊天空。
我忍。
四個字從牙中出：
「好啊，表弟。」
老爺子住在郊外的山上。
繞了七七四十九個圈，我們終于穿過無數條綿延的山路抵達了這個深山老宅。
從邁凱 720s 上下來，我扯了扯自己的黑西領。
沒想到這麼合。
這西服是剛才來之前孟浪帶我在市區新買給我的。
他說我沖進他家的時候上的白 T 不夠氣派。
付款的時候他又低聲嘟囔：
「就當是送你的生日禮。」
我看著他付了六位數的西服滿臉疼地拒絕：
「我可還不起你這禮。」
他雙手兜角漾著淺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