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知道我有個黏人的弟弟。他沉默寡言，弱不風。而我總揮著拳頭給他臉上添彩。直到我目睹他撂倒一片。
他卻照舊跑來拽住我手腕，滴滴地喊：「哥，他們又欺負我，你得幫我。」
1
我很討厭江洵。不僅是他和他媽霸占了我家，更因為他總是擺出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一雙黑漆漆的眼睛盯著我瞧著，總是帶著小心翼翼的無辜與討好。
我煩他黏著我，可他沒眼力見兒。
邊朋友直接手，將他堵在巷子里。
拳打腳踢實打實地落在他上。
可他既不吭聲也不還手，只是安靜地拿書包擋著腦袋，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那個慫樣，更是讓我覺得反。
我興致缺缺旁觀，他似有所察地看了過來。
那雙眸子依舊一片澄凈，只是角卻勾起了若有若無的笑。
我和他一前一后回家。
他媽看到自己視若珍寶的兒子臉上的淤青，豆大的眼淚立馬撲簌簌砸了下來。
又目躲閃地問我，為什麼江潯被打了，作為哥哥的我不幫忙。
「我哥幫我了。」江潯楚楚可憐的瞧著他媽，「若不是我哥，我今晚都回不來。」
我嗤笑的看著兩位表演系缺失的人才。
一轉頭就獲得了我爸一個眼神警告，「你弟不好，剛到一個新環境，你這個做個哥哥的……」
「與我有關嗎？」我將杯子磕在桌上，「還是您覺得這個哥我稀罕？」
「混賬！」
桌子被他拍得震天響。
「我是混賬，」我吊兒郎當地看著他，「可你能好到哪里去？」
在他新一波咆哮來臨之前，我直接回了房。
從晚霞燦爛到房間陷一片黑暗。
肚子早已囂不停。
但嫌麻煩愣是著肚子和朋友們一起玩游戲。
門被敲響的時候，我還以為是劉媽給我送吃的來了。
一開門看到門口站著的人竟然是江洵。
「哥，你肯定壞了吧。」
他眸子流轉，邊也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我不由得心煩，「不需要。」
抬手想關門，他卻將腳卡了進來。
「哥，你吃點東西吧，我不進來。」
「端上你的東西趕滾。」我不由得生出幾分戾氣，「這間房你他媽敢進來試試？」
他似是被嚇了一跳，瑟著肩膀朝后退幾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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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打也打了，罵也……」
「看來打的還是不夠。」我挑釁地上下打量他，「再沒話找話，我打斷你。」
他斂著眉眼退了出去。
那天后，我刻意避著他，也確實沒找人打他。
誰知一天晚上，家里人都出去了。
我在書房查資料，他輕輕走了進來，言又止。
「哥，你能幫我藥嗎？」他低垂著眸子。
明亮的燈下，睫分明。
我這才看到了他上大片的青紫和紅痕。
從肩胛骨一直蔓延到后背，每一道瘀痕都目驚心。
他嗓音輕微發，眸中暈著水霧，「哥，我很疼。」
「想些藥，但自己沒辦法。」
按理說看他這樣我應該是拍手稱快的，奇怪的是心里沒有一喜悅。
「知道疼就對了，不然你以為地盤是那樣好占的？」
「哥，我沒有。」他肩膀抖擻起來，「我從沒想著要霸占你任何東西。」
「可你此刻就在這！」我音量不由提高了幾分。
「對不起，哥。」他手背在臉上蹭了兩下，「等我畢業了就會搬出去。」
關門聲咔嗒響起。
我腦海中卻莫名烙下了那些痕跡。
2
我出去找水喝時，經過他臥室，看到他站在鏡子前吃力地往后背抹藥。
瞥到我后，他手里的作頓了頓。
「既然沒本事，干嘛招惹別人？」我毫不留嘲諷。
他被中般垂著眸子，「就是因為沒本事，才會被欺負。」
半晌。
又輕輕說：「哥，你以后能保護我嗎？」
「不能。」我干脆拒絕，「我不喜歡哭戚戚的弱者。」
除了家里能刻意避著不見。
但我倆還在一所學校。
不可避免地總會從別人的中聽到，從別人的眼中被捕捉到。
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他明明一普通的白襯衫，卻顯得格外矚目。
「牧哥，他在家也這樣著腰板？」鐵子宋卿時咂著嘆。
朋友們的目齊刷刷落在他上，眼中既有探究也有疑。
「你們最近沒找人堵他吧。」我無意問了句。
「哪能呀。」
宋卿時玩味地笑，「別說我們不是那種欺負弱小的人，退一步講，就那他板，我怕一不小心給撅斷。」
「不過我有次回家，看到東街那幫混子在廢角樓堵了一個人，不知道是不是他，咱也沒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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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啞然失笑。
嘆他也是厲害，能從校招惹到校外。
放學去酒吧玩。
興致缺缺，意興闌珊時，
宋卿時拽著一個男生的肩膀步履飄搖的往我面前湊。
「牧哥，他知道況。」
他傻兮兮地沖我笑，半杯酒就倒的人泡吧卻是一撥人中最積極的。
「坐著別。」
我一把將他拽過來摁沙發上，他瞬時就靜了下來，呆呆地著我。
「牧哥，我們最近可沒欺負你的人。」那男生臉上堆滿笑地開口。
「嗯？」
他以為我不信，信誓旦旦解釋，「真的，我們自己還天地被一個瘋子堵。」
「瘋子？」
「對，就他媽一瘋子。」他咬著牙恨恨說：「每次總是單槍匹馬地將我們挨個撂倒，然后笑得賤兮兮地遞給我們一子，讓我們砸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