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向帝王。
他亦含笑地看著我:「可開心?」
「嗯。」
名利雙收,怎麼可能不高興。
房花燭夜。
帝王的溫和熱,確實讓我猝不及防,難以招架。
我累極之時,被他抱去泳池。
再回到床上,我卻格外清醒,窩在他懷中,羸弱又憐:「皇上,您可以喚臣妾一聲姝姝嗎?」
抱著我的手臂微微一僵。
溫的聲音在頭頂響起:「姝姝。」
我不知曉帝王是否對所有后宮嬪妃都這麼溫,還帶著繾綣纏綿,我面上,心里不為所,靜如止水。
但我要的就是這麼一個特殊。
妃,滿后宮都是。
皇后,也喚過別人。
只有特殊,才會長久。
我仰著頭去看帝王,他亦低頭看我。
「皇上,謝謝您。」我溫低聲。
「睡吧。」
他輕輕著我的長發,拍著我的背。
我心了。
從未有人待我這般,仿若我是他手心寶。
我是真的累了。
何時沉沉睡去都不知曉。
再醒來時天已大亮,邊已經沒有人。
外間有侍低聲:「皇上,各宮娘娘已到了。」
「讓們候著。」
帝王的聲音有幾分漫不經心、理所當然。
我尋思了片刻后,索閉上眼睛。
外間又傳來侍的聲音:「皇上,皇子公主們也到了……」
我知道該起了。
只是一,子就酸疼得,仿佛被馬車碾過一樣。
「嘶。」
「娘娘醒了。」
幾個宮婢掀開床幔,謹慎、殷勤地伺候我起床。
被攙扶著,還是覺得有些走不路。
我略有埋怨地看向外間,與帝王眸道。
我鎮定地沒有避開,想到昨晚種種,忽地紅了臉,挪開視線之前,還瞪了帝王一眼。
「咳咳。」帝王低咳出聲。
我垂眸,角抿出一抹恰到好的淺笑。
作為中宮皇后,今日要接后宮嬪妃、皇子公主、各家命婦拜見。
雖不用向昨日大婚那般隆重,但也不能過于單薄。
而且帝王是否陪同,對于我來說,意義又不同。
幾支九尾釵擺在紅綢托盤上。
「娘娘,請您選今日要佩戴的釵。」
我抬手從幾支釵上過,扭頭看向帝王:「皇上。」
「嗯?」
帝王手里還拿著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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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支釵都極,臣妾選不好,您幫臣妾選一支可好?」
我能聽到幾個宮婢吸氣聲。
也瞧著帝王略微一愣后,隨手丟下書起朝我走來。
他站在我邊,上有淡淡的龍涎香氣,眸往托盤掃一眼。
似都沒瞧上:「王福,去把朕庫房那支釵拿來。」
「是。」
我抬眸看向帝王,滿是不解。
「這些往后戴著玩便是,朕那支釵與這些不同。」
「先用早膳吧。」
我不知道有什麼不同,倒是出手讓他扶我一把。
帝王握住我的手,一手扶在我腰上。
我幾乎半靠在他上,被他扶著走。
我腦海里想到昨晚他的手,掐住我的細腰,臉滾燙似火燒,耳子都紅起來了。
眼睛到看,就是不敢去看他。
一桌子點心、小菜、粥羹,怎麼也得有四五十樣。
「皇上用過早膳了嗎?」
我抬眸,眸中盈了水看過去。
我這般看過翠竹,翠竹說骨頭都要了。
而帝王眸中染上的,我便知曉,練了許久的凝視有用。
「陪你再用一些。」
我原本想著給他夾兩樣小菜以示賢惠,他卻先舀了參湯遞到我邊,低聲道:「昨晚是朕孟浪了些,傷了姝姝,朕借著這參湯道歉,姝姝原諒則個。」
伺候的人吸氣聲都重了重。
我紅著臉,破碎著聲回了句:「那皇上往后輕些。」
趕含了參湯。
掩飾我心中的不安,和一點點得逞。
在這宮中,不管你什麼位分,有寵、無寵待遇天壤之別。
我既選擇了這條路,自然是要得寵。
最好是獨占盛寵。
早日誕下嫡子才是正事。
他喂了好幾勺時我抬眸去看,帝王眸中都是笑意和寵溺。
我心突突地跳。
寵溺?
不至于。
莫非我容貌肖似誰?是帝王求而不得,所以拿我當替?
那也就說得過去了。
等到王福把釵拿過來,我才知道所謂的不同到底在何。
因為這釵之上纏了九條極細的小龍。
帝王拿過釵,我發髻間:「你年紀小,這釵倒是能為你添幾分威儀,走吧,朕陪你一道過去。」
他牽著我的手,輕輕挲著我的手心。
又拿起看了看,掌心細白皙,沒有留下毫疤痕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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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挲了幾下,握了些。
我心中呵了聲。
男人。
6
「皇上駕到、皇后娘娘到。」
烏泱泱地跪了滿滿一大殿,鶯聲燕語直呼「皇上萬歲,娘娘千歲」。
我被帝王牽著走到中間主位:「都平。」帝王聲音沉沉,已沒有之前與我說話時的溫繾綣,簡直是判若兩人。
「……」
帝王扶著我坐下,在眾目睽睽之下,竟給我扶了下發髻間的釵。
「歪了。」
聲音依舊很淡。
可這是聲音輕淡的問題嗎?這是把我放在火上烤。
讓后宮嬪妃知曉我得寵。
亦或者是拿我當靶子。
我眸微掃過去,已經有好幾個妃子紅著眼怒視我,恨不得把我生撕了。
「見禮吧。」帝王隨意揮了手,傲睨萬坐直。
我亦忙端坐好。
「貴妃行禮。」
貴妃年紀瞧著倒是不大,就是眼神很犀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