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好像回到當年,他們要權,不顧我死活,要將我送進宮一樣。
天道好回,看它饒過誰。
我那母親一個勁地哀求:「老爺,老爺,您一定要救救玉燕啊。」
「老爺……」
父親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只是抬起頭看著我:「娘娘,難道不想知曉自己的世嗎?」
我的世……
我早已經知曉。
「我母親本是名門貴,因為父兄犯事,家道中落,被抓走后暗中調教,最后了你的外室。你為了權勢,又將贈與瀏王……」
我聲音淡淡地說著我的世。
「投胎為盛家的兒,真是倒了八輩子霉。」
我看著他臉變了又變:「相爺是想拿我世威脅我嗎?
「那真是對不住,這些我早已知曉,皇上也知曉,我母親亦被接回京城榮養。
「所以,相爺要怎麼選呢?」
我再一次把選擇權到他手里。
「娘娘真是心狠手辣,讓臣佩服。」
我呵笑一聲。
「嗯,我贊同這句話,畢竟一脈相承,相爺心狠歹毒,我作為兒,自然要延續你的六親不認。
「不過我比你更青出于藍而勝于藍罷了。」
16
這些人啊,總是貪權慕勢,本沒有真。
沒有利益糾紛的時候,他們父慈子孝。
可一旦有了沖突,選擇的永遠對自己有利,本沒有付出神。
我讓他們走后,起前往養心殿。
我知道,這個時候,瑜兒跟在李皓邊,正在聽他父皇和大臣商議朝政。
我只是沒有想到,他會睡在龍椅邊,他父皇給他打著扇子。
幾個大臣也坐在一邊,說著邊疆的事宜。
「娘娘,請坐。」
我坐在一邊,想說讓我把孩子帶回去。
李皓卻說道,「這邊好了,朕陪你們一道走,你稍坐一會。」
李皓理朝政時,最打我心。
他冷靜、敏銳,能夠一針見地指出重點。
他大權在握,坐擁天下的同時,也是一個勤政民的好皇帝。
我在他上覺到過意、寵溺、憐,于我來說,作為丈夫,他目前是合格的。
作為父親,我想他也是合格的。
回未央宮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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瑜兒在前頭跑,他扶著我:「和丞相見過了?」
「嗯,我讓他自己選,是要盛玉燕活,還是要盛玉燕死。」
不過顯然,我那父親,就是個貪權慕勢之人。
他選擇繼續做丞相,讓盛玉燕去死。
盛玉燕臨死前還在罵我。
罵我心狠手辣,罵我不顧念姐妹之。
我又沒出事,憑什麼還要懲罰?
蠢到極點。
等我生下龍胎時,李皓是真高興極了。
是給兩孩子取名字,就翻了好多本典故。
「真是千算萬算,也沒想到是龍胎呀。」
他又要大赦天下,被我勸住了。
那些罪犯是被赦免了,但害者何其無辜。
「我們姝姝就是心善。」
我心善嗎?
我從不是心善之人。
我記仇,睚眥必報,心懷叵測。
著李皓的寵,卻也謀算著他的皇位。
我三十四那年,李皓六十三,我風華正茂,他康健。
他宣布退位的時候,我是震驚的。
「朕老了,能陪著你的時間越來越,瑜兒長大了,早已經能獨當一面,朕可以放心把這天下江山他手里。
「趁著還能,帶你到外面看看。
「你我年歲相差那麼多,卻自私地把你困在宮中這麼多年……
「我怕再不帶你去,就沒機會了。」
我撲在他懷中,不許他繼續說。
他確實已經老了,頭發胡須都白了。
可在我心中,卻一直如初見。
偉岸、威武,氣勢不凡。
手給我去臉上的淚水。
這些年,不論什麼事,大事小事、對與錯,他只有四個字,「如你所愿」。
他盡心竭力為我們的孩子鋪路,鏟平所有阻礙。
他怕我慌、怕我憂。
允許我去養心殿聽政,允許我出宮培養自己的勢力。
「皓郎,不許你胡說,您長命百歲,您去,我亦陪您去。」
他笑著我的頭。
「能得姝姝這一句話,朕這些年的沒有白等。」
李皓到底沒能長命百歲。
他駕崩那年七十七。
臨走時,他說他這一輩子值。
我拉著他蒼老的手,輕輕過我的臉。
「皓郎,您到了下面,不要走得太急太快,等我一等。」
我告訴他,這三十二年,于我來說,也很值。
他從未讓我過委屈。
獨寵后宮。
兒子政權穩固,孫子、孫們孝順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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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未說過我,卻皆是。
我不想他一個人走得孤孤單單……
代完后事。
穿上我最的,化上致麗的妝容,吞下藥丸挨著他躺下。
安靜祥和地閉上眼睛。
來這人世一遭,能與他攜手走過三十余載,是我幾世修來的福氣。
所以追隨他而去。
我不悔……
【皇帝番外】
1
朕十三歲上陣殺敵,二十一歲極登位。
后宮嬪妃,皆是因為各種原因進宮,即便是皇后,亦是權衡利弊。
朕三十九壽宴那天,喝得有點多。
在晚新亭小歇解酒。
一個小兔子般憨可的丫頭跌跌撞撞地跑進來。
滿臉通紅,隔老遠朕都能聞到上焦灼的氣息。
慌地撲到朕面前:「求求您,救救我。」
真的還是一個小小的團兒。
和朕那幾個兒差不大歲數。
原本想著,讓人找來醫給瞧瞧,卻不想臉到朕手心,舒適地喟嘆出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