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得弄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我不能連死都死得不明不白。
12
陸亭生被人抬進了房間。
我也跟著走了進去。
府上的大夫看了我一眼:「閑雜人等都出去。」
我沖他咧一笑,將手抬了起來:「要不,您跟侯爺商量商量?」
我還不樂意跟過來呢,陸亭生把我的手抓著,掰都掰不開。
大夫臉僵了僵沒再說話了。
直到眾人散去后,陸亭生的房里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試圖把手出來,可了半天也沒。
我一時火氣上來,一掌打在他頭上。
陸亭生的頭偏了偏,手一下就松了。
我呼了一口氣,甩了甩有些酸疼的手,轉就要出去。
但還沒走幾步就發現,這人把我的服給拽住了。
嗨,他還來勁了。
我正準備再來一掌,就看見床上的這個男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睜開了眼睛,正目灼灼地看著我。
我呼吸微微一窒,已經開始思考以后該埋在哪了。
「歡……」他輕輕喚了一聲。
我眉頭一挑,這個稱呼有點耐人尋味啊。
我沒敢輕易答話,只是站在他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當我沒有任何表的時候,整個人就看起來冷冰冰的。
前世在戰場上還因為這副面孔得了個冷面將軍的稱號。
陸亭生看著我的眼神有些飄忽:「這麼多年……你還是第一次我的夢。」
「歡……你在下面寂寞嗎?」
嚯,他這是把我當了前世的朱歡了。
我彎了彎腰,像很久以前那樣了他的臉。
覺有點怪怪的,臉上的皮好像老了。
手不太好。
我心平氣和地跟他商量:「我在下面可寂寞了,你下來陪我好不好?」
「亭生,你不是最聽我話了嗎?你下來陪我吧。」
陸亭生估計也沒想到夢里的人真的會說話,一時有些怔愣。
我也沒指他回答我,趁他不備出角就要走。
我的手剛到門,就聽見他開口了。
「你再等等我,再等等我。」
嘁,狗都不信。
我毫不猶豫地推門出去了。
13
為了弄清陸亭生上的傷口是怎麼回事,我不得不故技重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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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把姜景又逮來了。
他說什麼也不開口,我手開他的又塞進去一個東西。
姜景咳了好幾下,瞪著我:「臭丫頭,我可不會再上你的當了。」
「是嗎?」我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那咱們就打個賭好了,反正我又沒什麼損失。」
姜景驚疑不定地看著我,半晌之后終于妥協。
我問他:「你義父的口一直沒有刀傷嗎?」
他想了想,回憶道:「我小時候曾給他過,印象中好像是沒有的。」
「不過我義父這些年在外征戰,難免會傷。現在有沒有我就不知道了。」
我撐著頭思索,隨口應道:「現在也是沒有的。」
姜景嚇得蹦了起來,指著我:「你你你……」
「你看過我義父的子了??」
我一口茶噴了出來,這人會不會說話。
說得那陸亭生跟個黃花大姑娘似的。
我看著他忽紅忽白的臉,突然起了逗弄他的心思。
「哎呀,竟不小心說了。」我裝作懊惱的模樣。
「你義父如今也不過三十有二,我也已經及笄,男未婚未嫁為何讓你這般驚訝?」
我半直起,靠近姜景,低聲說:「你說……我做你義母怎麼樣?」
姜景睜大了眼睛,子一仰跌在地上。
我愣了一下,至于這麼震驚嗎?
他指著我,語無倫次:「……我……我沒有說,都是說的。」
我僵了僵。
直到此時我才覺后站了一個人。
我甚至都不用去猜是誰。
能把姜景嚇這樣的還能是誰?
我整理了一下表,然后淡定轉:「侯爺,您的輕功練得真好!」
好到我三次都沒發覺。
14
陸亭生看了我一眼,然后一甩長袖:「你跟我過來。」
姜景低著頭應了一聲,爬起來就要跟上。
我實在看不下去,將他拽了回來。
「你義父我呢,你在這乖乖待著。」
我跟在陸亭生后面一路來到了他的書房,這次他甚至都沒有避諱我,徑直打開了室。
他背著我站在我的牌位面前,聲音清冷:「你最好解釋清楚你之前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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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子飛速旋轉,然后開始胡說八道:「嘛,朱歡,最喜歡騎馬喝酒,最討厭阿諛奉承。」
「我在小時候就常常夢見,我猜測……」
我神兮兮地湊到他邊:「你說,是不是還有什麼怨氣未消,想找人報仇啊?」
陸亭生看都不看我一眼,只道:「還有呢?」
我又胡謅:「說十六歲就上了戰場,打了大大小小數百仗,可惜命不好,死在了巫峽關。」
我悄悄打量著陸亭生,他卻依然背對著我:「接著說。」
我疑了,這人到底想聽什麼?
無法,我只能從飲食習慣說到穿習慣,又從穿習慣說到行軍打仗。
末了,我實在忍不住正要破罐子破摔時,陸亭生終于轉過來了。
他目不斜視從我旁邊走過,我愣了一下連忙追上:「侯爺,您這是相信我了?」
陸亭生說:「沒有。」
……
我從不知他這般氣人。
偏偏我此時還打不過他。
15
看著他揚長而去的背影,我不由又仰頭看了看天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