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始思索我忍辱生的意義。
這日子實在過不下去了。
我又想起前世與陸亭生相時,基本上都是我說什麼他都說好。
相數十年,我基本不曾生過他的氣。
哦對了,印象中是有一次的。
我仍記得當年大敗敵軍,班師回朝,陛下為了獎賞我,竟當場要下旨賜婚。
那哪里是獎賞,分明是想把我綁在京城。
皇帝他開始忌憚我了。
他給我指的夫婿是京城出了名的紈绔。
我當時都氣笑了。
但我也不想當面駁了皇帝的面子,只道再想想。
可我沒想到,一向溫順聽話的陸亭生竟比我還要生氣。
他趁那公子在郊區賽馬的時候,將他雙打斷了。
我費了好大功夫才替他瞞住這件事。
因為這事我氣了他三天。
這人腦子真是不靈,要想害人,大有那些兵不刃的方法,何至于自己親自手?
惹得一腥。
除了那次,我就沒怎麼生過他的氣。
唉,他怎麼就變如今這般模樣呢?
16
讓我沒想到的是……
陸亭生要親了。
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久久回不過神,姜景說婚約是早就定下來的。
對方是王的兒安郡主。
我恍然。
王這人我知道,為人世最為圓,他兒出世喝喜酒的時候我還帶著當年只有十三歲的陸亭生去過。
這一轉眼的時候,竟也要嫁人了,還是嫁給陸亭生。
緣分啊,真是妙不可言。
眼看著仇人和和,這日子過得滋潤,我竟突然覺得沒什麼意思了。
前世種種,羈絆太深,我想放下了。
我躺在屋頂上,看著下面眾人歡天喜地準備聘禮。
我轉頭問姜景:「我帶你走如何?」
他愣了愣:「去哪?」
我咬著一狗尾草:「去哪都行,我可以帶你回寨里,咱倆也可以一塊浪跡江湖。」
姜景低頭看著底下,突然就悟了。
「你是因為我義父要親了才走的嗎?」
我挑眉看他:「關他什麼事?」
「我就是有點想開了,人生在世短短幾十載,多為自己而活才是正解。」
姜景顯然不信,他現在看我的眼神像極了在看一個被所傷的怨婦。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跟他多說。
他爹當年為所傷時還是我開導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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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這次找到解藥的速度無比快速。
我準備在陸亭生親當天趁跑走。
當我收拾好行李鉆進姜景屋子里時他一臉驚恐地看著我:「你真要帶我走?」
我說:「對啊,我從不打誑語。」
他攥著被子也不,我有些不耐煩地把他從床上拖了下來。
「你快些收拾行李。」
「你義父就快親了,到時候這候府有了主人哪里還有你的立足之地?」
「萬一對方是個不好相的,你寄人籬下難免憋屈。」
「再說了,外面山高水遠,你也是時候出去看看這大好河山了。」
我半恐嚇半地把還在呆愣著的姜景拐出了候府。
我也不是非得帶著這個小拖油瓶,實在是陸亭生我捉不。
把他放在這,我不太放心。
偌大的候府很久沒有像今天這麼熱鬧了,到掛著綢緞,賓客如云。
府門前看熱鬧的百姓更是人頭攢。
我本帶著姜景現在就走。
可這小子非得等新娘子過來,看著義父拜了堂才走。
我拗不過他,只好應了。
鎮北侯和安郡主的婚禮格外盛大。
穿著冠霞帔的安郡主在喜婆的攙扶下進了候府的大門。
18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進行。
但變故卻陡然而生。
新娘子蓋著蓋頭將手放在陸亭生的手上。
然后從寬大的袖里瞬間掏出了一把匕首。
我眼神比一般人要好一些。
當我看見那安郡主的手進袖子的那一刻就覺到了不對勁,呼吸一窒卻來不及阻攔。
手中的匕首直直地朝著陸亭生的膛刺去。
陸亭生似乎早有預料,手一下子鉗制住了的手腕,另一只手挑落了的紅蓋頭。
我松了一口氣,慢悠悠靠在了門廊之上。
還不忘把邊著急往上沖的姜景給拉住。
這次刺殺,不可能功了。
那安郡主長得倒是,就是此時的面目有些猙獰。
白瞎了的貌。
陸亭生也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人,三下兩下將制住,旁邊的侍衛立馬上前把人綁了。
安郡主躺在地上,眼睛還在瞪著陸亭生。
的眼神滿是憤恨。
喲呵,這兩個人有故事啊!
陸亭生居高臨下地瞧著,然后彎腰掰過的臉,細細著。
我大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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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竟如此浪!這麼多賓客瞧著呢,他就開始上手占人家便宜?
幾秒后,陸亭生好似到了什麼東西,目一凝。
然后我就眼睜睜地看著他把安郡主的「臉」撕下來了。
「嚯!」
「竟是!」
我跟姜景同時驚呼出聲。
我反應過來他說了什麼,猛地轉頭看著他:「你認識?」
此時安郡主已經完全變了一個人。
是個臉上有可怖疤痕的子,樣貌普通,全然不似先前耀眼。
「是南蠻十三城的俘虜,義父先前有意放走了,誰知道竟然恩將仇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