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景跟我解釋了一下。
「陸亭生這麼好心？」
我對他的話抱有懷疑的態度。
「當然不是。」姜景毫不猶豫地否定了我：「他只是想利用吊出背后的大魚。」
「不過眼下看來，好像失敗了。」
我挑了挑眉，漫不經心道：「那可不一定。」
19
因為這場鬧劇，賓客哪里再敢待下去，紛紛告辭離去。
原本喜慶的大堂此時卻被鮮染得更紅。
那刺客被陸亭生當場殺了。
我看著陸亭生信步閑庭地朝我走來，下意識想跑，雙腳卻跟粘在地上一樣彈不得。
陸亭生走到我跟前，看了眼站在我邊的姜景。
他問我：「怎麼還沒走？」
我不可思議地看向他，他是怎麼知道我準備跑路的？
明明我事事蔽。
姜景還沒等我看他就急忙撇清關系：「我可沒說。」
陸亭生嘆了一口氣：「走吧，帶著這個小傻子一道走吧。」
「秦歡，你聰明機靈，往后多照看他一些。」
我驚疑不定地瞧著他，這話怎麼跟托孤一樣。
我撇了撇：「沒給我任何好還想讓我給你養孩子，侯爺，你這算盤打得我龍虎寨的兄弟們都聽見了。」
20
姜景跟在陸亭生后面哭喊：「義父你不要我了嗎？孩兒不走啊！」
我朝他擺擺手：「小傻子放心，我去跟你義父談個好價錢。」
小傻子哭得更兇了。
這次是我主來到那間室的。
我直接問他：「你把當年的真相告訴我，若我滿意，那小傻子我幫你養。」
陸亭生看了我一眼，神淡淡的：「你想知道什麼？」
我問他：「當年巫峽關一戰，到底是怎麼死的？」
我手指著畫像，眼睛卻盯著陸亭生。
陸亭生看了那畫像許久，才說：「戰死的，被困于巫峽關險境，孤立無援，戰死的。」
我又問他：「為什麼會沒有援軍？」
他說：「我去求援，中了敵軍的陷阱被俘了。」
「所以你就背叛了！」我的聲音陡然變大：「所以你就帶著南蠻軍找到了那些殘兵！」
陸亭生猛地轉頭看著我，眼底一片猩紅：「我沒有！我永遠不會背叛！」
「當年我九死一生逃出去后，帶兵回到巫峽關的時候他們已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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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一聲：「當年的人都死絕了，你如今說什麼也死無對證了。」
陸亭生不說話了，目盯著前的牌位：「你可知，南蠻有個家族最擅長易容。」
「他們造出來的人皮面就是最親近的人也難分真假。」
我渾一震，想起倒在前廳大堂的刺客。
渾的都仿佛變冷了。
如果陸亭生所說的是真的，如果真有那般神奇的面，那當年之事就有另一種解釋了。
帶人圍剿我們的人不是陸亭生，只是個帶著陸亭生面的南蠻人。
而他口并無刀傷的事也可以解釋得通了。
我有些恍惚，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腦袋頭暈得厲害。
陸亭生一把將我扶住，聲音有些沉：「我會讓人送你們離開。」
我看著案臺上飄起的裊裊青煙，只來得及在心里罵聲娘就徹底暈了過去。
22
我再醒來時，人已經在出城的馬車上了。
姜景在我旁邊睡得昏天黑地，很明顯，也是被他義父敲暈的。
我手拉開車簾，正在趕車的副將回頭看了我一眼。
我說：「把車停一下。」
他猶豫了一下，但還是如了我的愿。
此時我們郊外，城門也早已關閉。
我爬上附近最高的一山坡，朝京城的方向看了看。
京城全然不似以往平靜，到都是喊打喊殺的聲音，火乍起。
我說：「京城這又是誰在造反啊？」
副將說：「侯爺帶兵圍了王府。」
我恍然：「也是，說好的新娘子突然變了刺客，是得去討個說法。」
副將搖了搖頭：「不是討說法，侯爺是去滅門的。」
我有些驚訝地轉頭看他，滅門兩個字他說的倒是輕巧。
怎麼陸亭生手底下的人都跟他一樣，這麼瘋！
我問他：「怎麼，難道這刺客是王派來的？」
副將看了我一眼：「不，是侯爺自己引來的。」
「刺客的事只是由頭，侯爺真的要針對的人是王。」
「當年巫峽關一戰，援兵遲遲未到，就是王背地里搞的鬼。」
23
我愣了一下，他這話既在理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王這人與我確實有些嫌隙。
畢竟當年被陸亭生砸斷的紈绔就是他的獨子。
那紈绔斷了之后，第二年因為意外死在了青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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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便將新仇舊賬一塊都算到了我頭上。
我倒是沒想到他會在行軍打仗上給我下這麼大的絆子。
直接要了我的命。
副將忍不住又看了我一眼，一副言又止的表。
我皺眉看他：「你有話直說。」
他倒是心直口快：「你是不是安平將軍朱歡的私生兒？」
我一驚：「你這是何出此言？」
他說：「你倆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我正在想理由該如何反駁，副將又補充道：「而且，自從你出現后，侯爺發呆的時間越來越多了。」
這算哪門子理由。
我覺得有些可笑，角的笑還沒勾起就被他的下句話凍僵住了。
「侯爺喜歡安平將軍這麼多年，突然得知竟在外有個兒肯定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