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卻用力抱住了我,眼淚落在了我肩上,里還一直念叨著我沒事就好。
我無力的趴在阿姐的肩頭,看著遠方跑來一群丫鬟嬤嬤,們嘰嘰喳喳的嚷著:「不好啦!大小姐把小姐推下水啦!」
全家齊聚一堂,氣氛異常嚴肅。
爹爹用厚厚的被褥把我圍了一個球,只剩我的頭在外面,把我收拾妥帖后,他才開口:「寶珠,給爹爹說,怎麼回事?聽丫鬟說是你阿姐推你落水的?」
我有些赧然,明明,是我推的阿姐啊。
大哥坐在我邊,用干燥的棉巾仔細的絞著我的頭發:「寶珠,莫怕,大哥定會為你做主。」
聽著大家關切的話語,我沒有回應,只是呆呆的看著他們。
娘親有些著急:「這孩子,莫不是嚇傻了?」
三哥了我的臉蛋,聲:「小寶珠,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給三哥說說好不好?」
我看了眼阿姐,渾漉漉的,端端正正的跪在地上,抿著,一言不發。
怕被爹爹責罰,我心虛的比劃著:是阿姐,是阿姐推了我。
爹爹不可置信的看著姐姐,怒聲:「曉春,你這孩子怎會起了如此歹毒的心思!」
「寶珠可是你的妹妹!」
「心純良,與人為善,你竟要害!」
「早知如此,爹爹就不該把你接回來!」
姐姐沒有解釋,而是恭恭敬敬的朝爹爹磕了一個響頭:「曉春知錯,請爹爹責罰。」
爹爹哼了一聲,揮袖而去。
大哥語氣冷漠:「曉春,你真是太讓為兄失了!」
祖母重重的砸了下拐杖:「心不端!罰罰也好,長長記!」
母親眼圈發紅:「曉春啊,寶珠是個好孩子,你要好生待,莫要......」
姐姐的聲音溫清亮:「娘親,曉春曉得的。」
我絞著手中的帕子,心虛的看了眼阿姐。
視線相撞間,阿姐沖我笑了笑。
我別開眼,心里說不出的難。
姐姐被爹爹罰跪了十二個時辰,爹爹不準任何人去看姐姐,也不準吃飯喝水,跪完后還讓姐姐抄一百遍家訓。
青梅嘻嘻哈哈的同我打趣:「小姐,您這下可出氣啦!看吧!老爺和夫人還是最疼你的!大小姐永遠越不過你去!」
我沒回應,像鴕鳥似的把頭蒙在了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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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阿姐怎麼這麼傻呀!
明明是我推了啊!
我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想到阿姐那狼狽不堪的樣子,猛地跳下床塌,拼命搖晃著青梅,急切的比劃著:我要吃采芝齋的糕點!
我要吃桂花糕、甜糕、大麥糕、核桃、青團、麻子球......
青梅瞪大了眼睛:「現在就吃?」
我急的跳起來:對!現在!
青梅哈欠連天的應下了:「好吧好吧,小祖宗,你真是能折騰。」
沒多久,青梅拎著采芝齋的糕點,往我面前一放:「小祖宗,吃吧,連夜把師傅抓起來做的,多付了三倍工錢呢。」
我拎著那盒香氣四溢的糕點,扭頭就往祠堂跑。
阿姐正在祠堂里罰跪,形消瘦,脊背卻得直直的,一陣寒風吹來,阿姐凍得打了個哆嗦,可依舊一不。
現在剛剛開春,乍暖還寒,我還穿著厚襖子呢,而阿姐卻只著一件單薄的長衫。
阿姐的發還在往下滴著水,單薄的長都了,著皮,皮上的皮疙瘩清晰可見。
我鼻頭微微發酸,快步上前,掉上用云錦制的嶄新花襖,給阿姐披上。
「寶珠,你怎的來了?」阿姐推開我的花襖,聲:「寶珠,你穿,阿姐不冷。」
我倔強的給阿姐扣上襖扣,又拿棉巾仔細的絞干了阿姐的頭發,然后把點心盒推至阿姐面前。
我笨拙的比劃著:阿姐,吃。
阿姐打開了點心盒,彎起了眉眼:「這是寶珠給阿姐準備的?」
我乖巧的點點頭,拿了塊甜糕塞進姐姐里。
阿姐連著吃完了兩塊甜糕,我又端出一碗水讓喝下,阿姐喝了水,放下碗,突然紅了眼睛,用力的把我抱在了懷里。
阿姐說這是吃過的最好吃的甜糕,還說謝謝我,謝謝我當的妹妹。
我拉著姐姐,想讓別再跪了,卻笑著搖頭:「寶珠,莫要擔心阿姐,阿姐得住。」
可罰的人應該是我啊,是我推了阿姐,是我怕被爹爹責罰,是我污蔑了阿姐。
可阿姐為什麼不把實告訴爹爹呢?
阿姐好傻啊,世家貴們總在背后說我癡傻愚笨,可阿姐竟比我還要傻,還要笨。
我咬咬牙,扭頭跑了出去。
我要還阿姐一個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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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爹娘還有哥哥們都喊到了祠堂。
我兩一彎,老老實實的跪在地上,一板一眼的比劃著:爹爹,娘親,大哥,二哥,三哥,對不起,是我撒了謊,其實是我推了阿姐,我是個壞孩子,你們罰我吧!
爹爹意味深長的看著我,點了點頭:「寶珠,你果然沒讓爹爹失。」
我疑的看著爹爹。
「寶珠,你繼續跪著。」爹爹又看向阿姐,「曉春,你起來吧。」
我和姐姐驚愕的看著爹爹,一時沒有作。
爹爹嚴肅的瞪著我:「寶珠,你知道嗎?若是你阿姐水不好,是會鬧出人命的!」
我愧的低下了頭,手里不停比劃著:對不起,我錯了。
娘親語重心長的著我的頭:「傻孩子,以后莫要做這種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