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理了理我的襟,溫聲:「寶珠,你只需記住,做好自己就可以了,自然會有真心待你的朋友。」
我沮喪的比劃著:若我還是沒有朋友怎麼辦。
姐姐蹲下,看著我的眼睛:「那阿姐便是寶珠最好的朋友。」
張卿卿許是記恨上了阿姐,在向皇后獻藝時故意推薦了,說阿姐給皇后特意準備了首曲子。
皇后來了興致,上下打量了一番姐姐:「你就是李丞相家的大小姐,李曉春?」
「看容貌,倒是個妙人,此番是我們第一次見面,你便特意為我準備了才藝表演,倒是有心了。」
我心里一驚,阿姐哪里會彈曲!這分明是張卿卿故意整!
貴們皆捂笑,頭接耳,一副看好戲的神。
娘親變了臉:「皇后娘娘,曉春......」
阿姐打斷娘親的話頭:「皇后娘娘,曉春特意為您準備了才藝表演,但張小姐許是聽岔了,曉春準備的并非琴曲,而是......」
我猛地站起,手指靈活的比劃著:阿姐文采無雙,為皇后娘娘作了首詩,而我要獻上的才是曲子,接下來我和阿姐會共同表演!
剛比劃完,我就聽見張卿卿和馮玉兒嘀咕著:「哈哈哈,一個小啞,還能彈曲子呢?懂音律嗎?真是可笑......」
「還有那個李曉春,一個鄉下長大的野丫頭,會作詩?恐怕大字都不識一個吧!」
「李曉春若是會作詩,我就把頭割下來給當蹴鞠踢!」
阿姐詫異的著我,我回給阿姐一個篤定的眼神,示意別擔心。
雖然我口不能言,但我的聽力卻異于常人,在琴技上更是有得天獨道的天賦,只不過我平日里貪玩懶,爬樹打鳥,只有二哥知我琴技過人。
皇后娘娘眉開眼笑:「開始吧。」
在娘親擔憂的眼神下,在貴們鄙夷的目下,在皇后娘娘期待的眼神中,我氣定神閑的閉上眼睛,輕輕著琴弦,阿姐站在我旁,合著我的琴音,即興創作著。
琴聲前半段悠揚婉轉,宛如天籟,彈到后半段時卻端莊雄渾,撼人心魄。
阿姐唱著詩歌,詩詞由秀溫婉到波瀾壯闊,阿姐的聲音從溫清亮轉向激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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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終了,阿姐屈膝行了個禮:「一曲《流》獻給皇后娘娘,愿皇后娘娘新歲如意,吉慶祥和,康健,福祿長安。」
半晌沒有聲音,我好奇的看了看四周,貴婦小姐們大多淚流滿面,還沉浸在剛才的琴音和詩歌中。
張卿卿和馮玉兒臉難看,臉部不控制的搐著。
皇后娘娘眼中含淚,角卻帶著笑,贊許的看著我和阿姐。
「好!好!」后傳來啪啪啪的鼓掌聲,皇帝拍著手稱贊,「真是絕代雙姝!一個文采艷絕,一個琴藝過人!李相,你這老小子果然好福氣!」
我爹的角都快咧到天上去了,他拱了拱手:「皇上謬贊。」
眾人皆紛紛夸獎附和。
阿姐了我的手心,我看向阿姐,對我出了一個極淺的笑:「我們寶珠好棒。」
我咧傻笑,沉浸在阿姐溫的夸獎中,卻到一道熾熱的目。
循著視線去,看見被我掉腰帶的太子正躲在皇帝后的看我。
我對上他的視線,他的臉卻驀的紅了。
6
我和阿姐名聲大噪。
阿姐了公認的京中第一才,所寫的詩也被京中的貴才子們口口相傳,家喻戶曉。
阿姐不厭其煩的督促我讀書寫字,我也日復一日的做甜糕給阿姐吃。
甜糕的做法很簡單,先將細面篩一下,加上白糖,打上蛋,用清水勻,再吧的糕上籠蒸一炷香的時間,再將糕用紗布包住,不斷的用手,直到糕表面細膩,再將糕撳平,拉長條,灑上桂花,切小方塊,就做好了。
直到有天我嘗了一塊自己做的甜糕,眉頭一皺,糖竟放了!
我咧著哭:阿姐,寶珠做的甜糕不甜啊!
阿姐好笑的刮了刮我的小鼻子,語氣卻是說不出的認真:「怎麼不甜啊?甜的。寶珠做的甜糕最甜了,甜到阿姐心里去了。」
日子一天天過去,平淡而好,很快我和姐姐就到了及笄的年齡。
在及笄前一天,我央了娘親放我和阿姐去鼎香樓吃酒,娘親允了,我和阿姐吃到很晚才醉醺醺的回家。
阿姐把我背在后,一步一步往家走著,里念念叨叨:「李寶珠,你可真是個小寶豬,又長胖了,是不是想沉死你阿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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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嘻嘻的嗅了嗅阿姐的脖頸,一桂花味,是讓人安心的味道。
「寶珠,你的及笄愿是什麼?」
我歪頭想了一會:我想我們一家人永遠快樂的在一起。
姐姐的愿呢?
「阿姐的愿和你一樣,又比你多了一點點。」
我好奇:多了哪一點點?
姐姐低聲:「阿姐想把自己的聲音換給寶珠......」
.......傻阿姐。
我攬著阿姐的脖子:阿姐,快回家吧,我想睡了。
可我和阿姐終究沒能回得了家。
丞相府火沖天,殺戮打斗聲不絕于耳。
我驚慌失措的想要沖進里面看個究竟,卻被姐姐一把扯住:「寶珠,跑!快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