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名利場待久了,難免浸上些年人的險狡詐,和未出社會的學生涇渭分明。
上下掃了我一眼,語氣鄙夷:「你不會以為周淮會看上你這種老人吧?」
我挑了挑眉,還沒開口,后的人先一步攥住了的手腕。
生吃痛,七分醉意清醒了三分:「周淮……」
「是我師姐。」周淮的聲音在夜里泛著點涼意。
生愣了下,隨即低頭道歉:「對不起,我不……」
「我的友圈不需要你來干涉,趙同學,我們之間沒有到這種程度。」
他松了手,淡淡道:「或許,你還需要找個老師再教教你什麼是禮貌。」
生瞬間面慘白。
我幾乎能聽見心臟開裂的聲音。
嘖,太慘了。
5
我認識周淮也是在酒吧。
宋舟纏的緋聞第一次反噬,卻是落在我們倆人頭上。
公司價無辜被波及,我還要費心為他公關。
煩悶之下,我獨自來酒吧消遣。
前臺人聲鼎沸,調酒師帶著笑意調侃我:「沒準有白馬王子從天而降,救你于水火呢。」
我不置可否,起去廁所。
出來時恰好在走廊上撞見告白現場。
鼎沸的音樂聲里,我聽見拐角的孩用此生最大的音量喊出來:「我特別喜歡你!」
「能不能、能不能讓我做你朋友!」
青年說了什麼,我聽不太清,探出頭想看個八卦。
卻見孩子低著頭跑掉了。
青年轉的那一瞬間,我看清他的臉。
周淮。
——那個含著這個世上最純的金湯匙出生的京圈太子爺。
商人的思維敏銳到我在一瞬間就做了決定。
我邁步向前,輕輕拍了拍他的肩:
「爺。」
「我和那些人不一樣。」
「我是有夫之婦。」
太子爺虎軀一震。
6
從天而降的白馬王子不止能拯救灰姑娘。
他也能補好一個婦千瘡百孔的心。
畢竟如果能和周家合作,上億的單子那還不是手到擒來。
討好太子爺,可比討好那些商場上老謀深算的老比容易多了。
畢業多年的我著臉搭上自己老師的人脈,借著同門師姐弟的名頭關懷太子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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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時討好孩子是我的拿手戲,不管姐姐妹妹七大姑八大姨還是老師,溫的總是特別容易心。
可周淮刀槍不。
準地擋住我每一次的引,把我所有的好意套上「同門師姐弟」這種冠冕堂皇的定義。
就像今天,我出于對「同門師弟」的關,來酒吧接醉酒的他。
7
我發汽車的時候,周淮已經坐上了副駕駛。
「麻煩你了,今天我……」
我側,手拉開上方的安全帶,低頭給他系上。
他呼吸一滯,微微收著些氣息,沒再開口。
我幾乎能聞見他上淺淡的酒氣。
抬頭,對上他的眼,鼻尖差點相抵。
我逗他:「怎麼不說了?」
周淮險些炸,立馬手,一把把我推開:「太近了!」
太子爺耳郭飛紅。
像是冬天的布偶貓。
「林央,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我靠上駕駛座,手打上方向盤,正經地回復:
「你幫我這種『老人』出頭,我無以為報,只好以『』相許。」
「林央!!」
布偶貓炸。
「嗯。」
我冷靜應下。
「爺有何吩咐?」
太子爺蹙眉,太子爺閉,太子爺不高興。
好半天,我才聽見他憋出來一句:
「……你不老。」
「那我還要以相許嗎?」
副駕駛上的人半天沒回話。
借著紅燈停頓的那幾秒,我側眸看了周淮一眼。
青年撐著臉,半闔著眼,目落在我的手上。
無名指上的鉆戒反著璀璨的。
顯而易見的婚戒。
宋舟那枚早就不知道掉到哪去了,就我還時時刻刻戴著。
圈子里的人大都不太戴婚戒。
與忠貞,好像沒有哪一個詞和他們形同虛設的婚姻沾邊。
所以我理所當然地被看作異類。
最開始,他們笑宋舟或許會為下一個妻管嚴。
可我從未鬧過。
所以后來他們又羨慕,說宋舟是走了大運,才遇到一個那麼他的老婆。
得太深,所以連外面的野花也一并包容。
機車燈由黃轉綠的那一秒。
我聽見周淮平淡的聲音:「我不和有夫之婦談。」
8
第二天在拍賣會場見好友紀妍,看了看我眼下的黑眼圈,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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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終于舍得找人了?還是要注意。」
「沒,大半夜出去給人當司機了。」
紀妍上下打量了我兩眼,若有所思道:「我怎麼覺得……太子爺的段位還高呢。」
我不置可否。
我看中今天拍賣會上的那條紅寶石項鏈,盤算著拍下它,明天就能送到周夫人手里。
長袖善舞,投其所好是每一個合格商人的必修課。
我今天只是為它來的。
臺上的工作人員把最后一件箱底的寶貝送了上來。
那條繁復的項鏈在燈下熠熠生輝,璀璨奪目。
我無心聽他介紹,在起拍價宣布后立馬舉牌報價。
拍賣師念出我的報價。
在場立馬有人加價。
一點點往上報。
「三百萬。」
「三百二十萬。」
「三百五十萬。」
我思忖了一下,再度舉牌:「三百八十萬。」
無人應答。
「還有哪位加價嗎?」
拍賣師出聲:「三百八十萬第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