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策哥之前朋友應該幸福的吧?」
「話說策哥談過幾段?」
幾個人聊著聊著就把問句拋給我。
「憑什麼告訴你們?」
我咬著筷子扯,徹底激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大勢所趨之下順利開啟了酒桌游戲。
12
「幾段?」
玩游戲再逃避問題就有點不道德了。
「很多。」
「那是多?」
我不耐煩地信口雌黃。
「記不清了,五六七八十來段吧。」
說完我莫名心虛地向安允瞟眼過去。
他神黯淡,低著頭有一下沒一下地在小碗里用勺子攪來攪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策哥牛啊,我就知道會不!」
「廢話,你看策哥那包樣,在安允面前都那樣,可不得是談過一堆嘛!」
「我也想試試談的都記不清幾段那麼多,嗚嗚。」
「欸,該安允了。」
「安允你......談過嗎?」
到安允的時候大家自然而然地把「談過幾段」改了「談過沒有」。
在所有人眼里,包括我,我們都覺得安允應該是沒有前任的。
因為安允看著太乖了,乖到我們覺得他之前一定是那種好看迷人又不問世事的學霸。
可我看到安允眼底閃過一異樣。
「談過。」
「我去小安,可以啊!」
「幾段啊?」
「就一個。」
安允答得認真,我心底頓時風起云涌,一陣壞緒洶涌澎湃。
安允有前任?
我都是瞎編的,可他看起來真的有。
「是什麼樣的生?」
桌上的人還在尋究底地追問。
我豎直耳朵目灼熱地死盯住安允。
他輕聲開口。
「這是下一個問題了。」
接下來幾游戲安允都沒有輸過,我心里被磨得皮松骨,抓起酒瓶往肚里灌。
今天這酒真難喝。
13
一頓飯終于結束。
酒直沖腦門,我撈起端坐的安允,指了指頭頂迫的灰暗。
「小安安,天,冷,暖床。」
安允眨著眼沖我點頭,乖巧得不像話。
我心底暗罵一聲。
媽的這麼可的小糯米團子到底跟誰在談啊?
不對。
到底跟誰談過啊?
回宿舍后被風吹得神了些許,我抱著安允躺在床上,兩人相顧無言。
他的緒看起來也不怎麼高漲,耷拉著小腦袋在我前。
難道是剛剛提起,現在懷念前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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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含怨念,制平復了好久的緒,才冷靜地琢磨起來。
安允講過,他父母曾經聽說河南教育進度快而把他送去河南讀過書。
所以他那個前任是河南的?
我們倆現在躺在床上的氛圍,讓我不自覺想起昨晚電影里攻事后躺著環抱在一起的模樣。
想得我腦門一。
于是我打破沉寂先開口。
「你今天說你之前......」
「嗯?」
「是河南的嗎?」
懷里的安允忽而抬起頭睜大眼睛,無神的瞳孔添了緒,忽閃忽閃的眼睫搔得我心難耐。
「你怎麼知道是和男的?」
「因為你說過你之前在......」
「你也是 gay?」
「?」
是河南的。
是和男的?
安允是 gay??
前任是男生???
我磕磕絆絆艱難從里吐字。
「我我我我......」
等等。
如果安允是 gay,我每天對他說那些話不是擾是什麼?
直男調戲 gay,隨意撥?
我每天讓他給我暖床又是什麼?
這不是引導別人主誤會?
對我來說只是直男之間的玩笑,可是對安允來說可能已經有些過了。
小臂被一只溫熱的手掌覆上輕輕抓住,我對上安允飽含瀲滟水的眼。
一陣頭腦風暴,我下都沒來得及合攏,床忽然開始輕微來回搖晃。
搖擺幅度逐漸加大,頻率越來越快,越來越快......
屋的室友急促拍打床沿。
「你們在干什麼?」
14
一聲大喊把我從晃神中拽出來,整個人的思緒還有些游離。
「還不快跑啊!還在干什麼!」
又是室友一聲大呼,繼而是持續不斷尖銳鳴的警笛聲。
這下我終于徹底清醒!
是地震!
我火速拽起安允飛奔下床,不顧一切地與他十指相扣,風馳電掣地向宿舍樓外沖去。
我滿心怦跳地拼盡全力,在人中極力護住安允。
腦中只有一句話。
【安允不能有事!】
出宿舍樓道,所有人骨騰飛地向場空地奔去。
🐻部和腹部隨著息擴張到極限,覺下一秒就能炸裂開來。
算是最早一批到達場,我始終戰心驚。
和安允面對面大口氣,盯著對方的臉慢慢平復心跳。
許久,場上烏泱泱滿學生教師,震逐漸平息,我才遲遲恢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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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
我還牽著安允,掌心浸滿汗水,五指穿過他的指,勾勾纏纏疊在一起,死死相扣。
想起震前在床上的復盤。
我的手似是電了一般,乍然回。
這個牽法似乎是太曖昧了些。
直男不能這樣對待 gay。
那就太不負責了。
安允清明的眼底浮出一波的緒。
大概是力比我薄弱,他還微微有些輕。
他就那麼直截了當地盯著我,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整個人看穿過去。
我慌躲開安允的直視,心跳卻比逃竄的任何一秒都雜無章。
15
那天的震級不是很強,房屋沒有塌損。
全校師生又由于平時演練得當,全部安全撤離。
此次地震的話題在校園持續了一周,熱度也就淡淡散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