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茶杯的指節了,「你過得好嗎?」
我揚了楊眉,這問候聽著總有點不太適應,又或者從他口中說出來有些突兀。
「普通,也好的。」我笑了笑。
他深深看了我一眼,隨后端起茶杯一飲而盡。
也許是我的錯覺,也許是熱氣的熏蒸,他的眼眸似乎有幾分意。
我們沒什麼閑話聊,還了傘,喝了茶,他便起告別。
圖書館這一片了夜便人煙,夜如墨。對面是熱鬧的商城區,霓虹燈照亮了上方夜空。
隔著一條大街,卻是截然不同的時空錯落。
茶館外,路燈下陸昱的影顯得孤寂清冷。
那一瞬間,我到了一種時空的撕裂,那背影和年時雨中的他重疊了。
夢里他死亡的畫面浮現腦海。
一酸脹的緒,自心口涌著。
我收回視線,發現他落在桌子上的墨鏡。
「陸昱!」
我喊了他一聲,他停下回頭看我。
我跑了上去,把墨鏡遞給他。
順帶說了句,「忘了跟你說一句,恭喜你。」
「星幻,我會去驗的。」
19
三天后,我收到一個包裹。
里面裝著星幻的頭盔和戒指,寄出地址是「未知」公司。
顯然,是陸昱寄給我的。
我失笑,看來我寒磣的模樣被看穿了。
我想著該道謝,卻發現并沒有關于他的聯系方式。
我看著說明書指導,戴上了星幻。
這是我第一次進去星幻的世界,仿佛進了另外一個平行時空,除開腦海中的電子引導聲和面前的明屏幕,一切都很真實。
星幻是實名制進,我直接跳過了信息注冊步驟。
因為這里已經有了專屬于我的賬號,1號玩家。
所以,陸昱才會問我沒有玩星幻嗎?
這個賬戶,截止到這一秒都沒有過使用痕跡。
在星幻里我收到了兩封信,來自陸昱的信。
第一封是祝賀我生日的祝詞,這個裝著星幻的快遞是他送我的禮。
第二封容很簡潔,是關于那把雨傘。
他在等我上星幻,等著寄還予我。
他預設好了一切,卻沒料到我竟然一次都沒接過星幻。
我退出星幻,上網查了它的相關,一份關于陸昱的高熱報道出現在我眼前。
「陸先生,星幻的圖標為什麼是一把藍油紙傘和飄落的公英,有什麼寓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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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靈來源。」
「有很多網友揣測,是不是跟你的心上人有關。」
報道上的文字描述:
陸先生沉默了許久,才慢慢回答,「我時常會想起,心也會變好,我不知道這算不算喜歡。」
我看著這段話,目反復閱覽。
心震。
陸昱他,喜歡我?
怎麼會?
我站起來,著窗外鱗片狀的云,陷思緒中。
「喵。」
一聲貓令我回過神,我向草地上眼的大橘貓,是阿九。
我已經很多年沒見過它了。
再次找上我,它想干嘛。
我想把窗戶拉開些讓它進來,手剛到玻璃面,突然一失重席卷,我摔倒在地上。
有什麼東西在加速流逝,出于本能,我覺到死亡的氣息。
模糊間我看到跳進窗的阿九,它朝我而來,意識消失之際,我聽到了阿九的聲音。
「可惡,晚了一步。」
25歲生日那天,是我死亡的日子。
20
耳邊嘈雜,腦袋昏沉。
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晰,一群人圍著我,張合個不停。
意識回籠的瞬間,我的視線便對上了那個人墻外,跑道上站著的年。
被汗水浸的發下黑雙眸直直的著我,像一潭深水,緒不明。
我想站起來,膝蓋一陣刺痛慢半拍地沖擊著我的神經。
看著擼起破皮流的膝蓋,微微腫脹的腳踝,我打量著周圍。
滿是青春朝氣的臉龐,旁邊是指揮著同學的育老師。
記憶在復蘇。
我想起來了,這是高三的八百米測試,那會我在沖向終點的時候摔傷了。
我重生了?
這是又一的世界重啟?
只是,為什麼?
這一次的我有了上一次世界的記憶。
這就是阿九說的覺醒嗎?
我放下,在一個同學的攙扶下走去醫務室。
上場臺階的時候,我回頭看向在起點準備測試的陸昱。
哨響,他如同離弦的箭,沖向終點。
風起了他的發,傳遞著圍觀孩的吶喊傾慕,年盛意。
不知為何,我竟有些難過。
他還是選擇了自殺嗎?
21
上了藥,我先回教室里休息,坐在課桌上環視著周圍的一切。
看了在桌上的課程表,下一節是自習時間。
桌上堆砌的書山讓我忍不住扶額,頭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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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要再次經歷高三,這噩夢還需經歷第二次。
我撐著臉,著黑板上上節課老師留下的板書出神。
上次世界死亡的記憶依舊彌新,這就是路人的命運嗎?
阿九說,路人是沒有獨立清晰的命運線的,所以連死亡都是毫無預兆的隨意嗎。
即使每年檢健康無礙,也不得不在死亡下線那刻被世界清除。
慶幸的是沒有痛苦,而是像一個疲憊消耗過度的人陷沉睡。
只是,阿九它為什麼突然再次找上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