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我猛然起，將餐桌掀翻在地，滿桌飯菜掉了一地。
「我憑什麼不能怨！憑什麼不能恨！」
我提高了音量，發泄似的怒吼，這一切我早就夠了。
12
我撕開外套，吊帶背心下，是一片片集的傷疤，一道接一道，圓的方的條狀的……
開水燙的、皮帶打的、石頭砸的、針的……
大大小小，數不清楚。
駭人的疤痕將林母嚇得驚出聲。
「可怕嗎？可十多年來，我天天都在經這種折磨。」
「你們來接我那天，我高興壞了，我以為我不用再吃這些苦了，可你們呢？」
「下意識后退了，捂著鼻子，滿臉嫌棄，因為當時我在喂豬。」
我盯著他們不忍直視的表，緩緩卷起腳，出小。
小肚黑褐一片，皮恍若枯槁的書皮，凹凸崎嶇。
「八歲那年，被豬咬的，咬掉了一塊。你們敢相信嗎，豬會咬人，還會吃人。可我喂了十幾年的豬！」
林父林母抖，看著我的傷疤半天緩不過來勁。
他們從未見過這些疤痕，從未想過我會遭這麼可怕的折磨。
「可接你回來后，我們已經盡力彌補你，但是……」
林境木啞聲開口，仍舊覺得我偏激，覺得我錯。
「你們的彌補，是指顯而易見的偏心林綿，還是指防賊一樣防著我？」
「不不……」林母流著淚，「你是我們親兒，你什麼都不用怕，可是，知道不是我們的親生兒，害怕，我們只是多關心一點而已。」
一點而已。
還真能給自己找借口啊。
「林夫人，十三歲我剛回來不久，發了高燒，我告訴你我病了，你讓我不要耍心眼，轉頭去陪做噩夢的林綿。」
「林董事長，十四歲，林綿弄丟了你的車鑰匙，你安再買一輛，我弄丟了你一只舊鋼筆，你罰我跪了一天。」
「林總裁，進門第一天你就警告我不要妄想搶林綿的東西，這個家里一切都屬于。」
我譏笑，「你們的彌補真的高攀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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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人一時愣在原地，說不出話來。
他們好像被拆穿了虛偽的面，惴惴不安地搜索記憶，看是否找到只言片語，反駁我的質問。
可惜，一次都沒有。
林綿急了，看著林家人懊悔的表，張口指摘。
「爸媽有所偏心，還不是你一次次欺負我，我們是抱錯了，可我是無辜的呀，我當時也是個孩子，我能怎麼辦！」
「你不說話還沒你的事。」
我掏出手機，播放了一段監控視頻。
里面赫然是林綿打電話騙我出門，然后找人剪斷我的剎車線，最終導致我出車禍。
林家人難以想象，視頻中冷酷說著「搞死」的人會是從小乖巧可的兒、
林綿一下急了，「你胡說，視頻是假的！我本沒有打過電話給你！是你故意誣陷我！」
「這些話，你跟警察去說吧。」
林綿頓時盡褪，抱著林母大哭訴，「媽媽，我都是因為太害怕了，是一次次針對我，我才被無奈的！」
我笑了。
這屎盆子倒是一口一個準。
我幾步上前，鉗住的后領，拖著往衛生間走。
驚慌大，卻又掙不開，瘋狂地踢蹬兩條。
我一把將按進了馬桶里。
「可惜了，誰把馬桶刷的這麼干凈。」
林綿凄聲尖，里灌進去不馬桶水。
林母看看，又看看我，眼淚簌簌滾落。
還是舍不得林綿，期盼地看著我，「只是一時糊涂，我們一家人的事，別驚警察好嗎。」
林父沉默半天，一向說一不二的人，此時帶著商量的口吻，「你這不好好的嗎，這事是不對，給你道個歉，但是不能報警。」
我沒死，所以不需要追究林綿。
到這種時候，他們還是護著。
「忘了告訴你們，二位要抱孫子了。」
我掏出一張孕檢報告扔給他們，上面赫然寫著林綿的名字，「親上加親，孩子爸爸就是你們的好大兒。」
林父林母瞳孔驟，張大了，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發不出半個音節。
林母沖過去一掌扇在林綿臉上，「你這個不知廉恥的東西！他是你哥！你怎麼能做出這樣的事來！」
比起我，更在意林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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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跟心的兒子掛鉤，十個林綿也不好使。
林綿捂著臉，哭嚎道：「我也是你的兒啊，你怎麼不去問問哥哥為什麼要對我做這種事！」
「哥，哥！你救救我，都是林噙鯨害我，我懷了你的孩子，不能去坐牢啊！」
林境木整個人呆愣在原地，一點反應都沒有。
囁嚅半天，他啞聲道：「那晚，我喝多了。」
林綿拽著他角的手僵在原地，機械轉頭，看了眾人一圈，忽然狂聲大笑，雙眼猩紅。
「虛偽！太虛偽了！」
「你們本就不我！只是因為我聽話，只是因為我拿的出手，所以你們才不要林噙鯨！」
「對！就是我陷害的林噙鯨，從小到大都是！我不得死！死了就沒人和我搶了！」
摔坐在地上，抖著雙手抱住林母，「媽媽，我只是想要你的啊。」
林父捂著心口，忽的兩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一家人慌忙去扶，我毫不留，轉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