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年時在學堂上調皮搗蛋,到上個月設計讓一個登徒子傾家產。
這一生所做過的,不那麼明磊落的事飛速在我腦海中閃過。
可任憑我細數了今生所有罪孽。
也找不到哪一條罪狀竟能招來如此的懲罰。
讓我被晉王這個晦氣玩意纏上。
莫非,這也是娘親所說的「主角環」的作用?
我是這個話本子的主。
晉王是男主。
哪怕青桃已代我過一遭。
我和晉王也注定要糾纏上?
那可真是……
我眸一暗。
努力住心中的殺意。
盡可能得地開口:
「殿下請自重。
「民與殿下素不相識,何來找了許久這一說?」
晉王松開了抱著我的手。
轉而定定地著我。
那滿懷深的眸,讓我煩躁之余還有點反胃。
他看了我一會,角噙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
「那一日,救了我的人其實是你吧。」
晉王說著,從袖中取出一。
我定睛去。
正是那一日,我打算用來劃爛他的臉,被青桃攔下時所用的金釵。
那時我心中不虞。
過后也沒有再找尋金釵的下落。
沒想到竟落在了晉王手中。
他滿臉懷念道:
「那日其實我并沒有完全昏迷。
「約間看見了你的臉。
「還下意識地把你掉落在地的釵子收了起來。」
他一臉深地著我,緩緩道:
「我知道,真正救了我的人其實是你。
「是你把我帶回府,也是你請大夫幫我治好的。
「你的侍不過是貪慕虛榮。
「才趁我昏迷,將我強行帶走。」
我如遭雷劈。
怎麼也想不到,他居然會有如此誤解!
娘親說得沒錯。
猶豫就會敗北,果斷才能白給。
那一日,我就不應該顧念與青桃的分,想著先按下不發,過后再手。
若是當時直接下手將他殺死,青桃也就不必白白送命。
我也不用在這邊與他虛與委蛇了。
晉王卻全然不顧我晦暗不明的神。
繼續道:
「我還知道,在我走后。
「你花了十萬白銀,用了無數人手來尋我。
「但我剛恢復份,四周虎視眈眈的人太多。
「為了不連累你,我只能裝作不知的樣子。
「幸好,你還是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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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給我一種,仿佛我是他三貞九烈的妻子,千里尋夫特意為他而來的京城的錯覺。
他溫地著我的鬢角,含著笑意道:
「昭昭。
「這一次,我不會再放你離開了。」
我默然無言。
袖之下,拳頭了松,松了。
好一會,才勉強冷靜下來,用略帶抖的聲線道:
「殿下怕是誤會了。
「那一日我因為擔心貿然救下陌生男子,于我的清譽有虧。
「本直接離開。
「是我的侍青桃苦苦哀求,我才勉強從之。
「那之后,也是一直不解帶地照顧您。
「您真正的救命恩人應該是才對。」
晉王神一黯。
眼角微微下垂。
看起來可憐極了。
「昭昭,你是不是在氣我沒有早點找到你?」
他滿臉委屈地看著我。
「如果真是救了我。
「為什麼要在我昏迷不醒的時候,強行將我帶走?」
我無言以對。
總不能告訴他。
是因為我想殺你,被青桃發現了吧?
見我不說話,晉王眼底閃過一狡黠。
「況且,我先前與對峙過。
「每當我問起那一日的細節時。
「總會說『你既不信,我也無話可說』
「對當日之事三緘其口。
「分明是心虛了的表現。」
提起青桃,晉王語氣中有著不加掩飾的輕蔑。
仿佛那是一只貓兒雀兒。
可以隨意玩弄,隨意主宰的生死。
他輕描淡寫道:
「既然一心想要攀附。
「我也便順水推舟,給了這個機會。
「只可惜自己福薄不住。」
我的眼神愈發冰冷。
晉王哪里是「而不自知」。
他分明是「不而自知」。
原來青桃所遭遇的一切。
都是他有意縱容的。
青桃恐怕也沒想到。
救人一命,分明是天大的好事。
卻要白白賠上自己的一條命。
只不過,我也不太能理解。
為什麼青桃在面對誤解時,不選擇澄清。
而是倔強地說什麼:
「你既不信,我也無話可說」。
至死也沒有說出真相。
我不由再次想起娘親留下的紙條。
里面有一條非常荒誕不羈的容。
【請注意,人類擁有名為『』的。
【除了吃飯,還可用于說話。
【當他人誤解你時,請及時使用進行澄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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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看之時,我只覺無比荒唐。
能用來說話。
這種理所當然的事,竟然也要特意說明嗎?
可如今看來,娘親卻是料事如神。
原來世間真有長了,卻非要裝啞的人。
我心中的厭倦之已達極致。
向晉王,卻出了如花的笑靨。
「殿下,您將手出來。」
許是我的聲音過于溫。
晉王有一瞬的晃神。
堪稱乖巧地將手攤開,放在我面前。
我臉上的笑容一下消失。
舉起手中金釵,對著他的手心,狠狠地扎了下去!
7
我用了十十的力道。
直接在他掌中出一個。
汩汩的冒出來。
晉王下意識皺起了眉頭,卻并未將手回。
「昭昭,你這是做什麼?」
他有些困地看著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