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過了那個年齡，現在吃起來總覺得沒當年好吃了。
他百無聊賴地仰頭，盯著天空的白云從這端移到那端，手機響了半天他也沒掏出來看一眼。
反正他既沒朋友也沒親人，電話大多都是業務往來。
但他今天不想做業務。
手機一連響了三次，安元寶震驚對方的執著，終于出手機一看。
哦，奚南越。
那是個有錢到炸的神經病，做什麼事他都不會意外。
“喂？”
“我給你個地址——”
“抱歉奚先生，我今天不營業哦。”
“我正在看老城區的拆遷位置。”奚南越說，“想留幾棟樓，裝修一下，做景區門面。”
安元寶頓時神來了：“這麼重要的事請務必讓我有機會為您分憂啊！您現在在哪呢？”
奚南越報了地址。
“半小時，不，二十分鐘，我二十分鐘一定趕到，請千萬要等我啊！”
安元寶掛了電話就跑，跑到半路又倒回來把零食帶走。
奚南越給的地址是一個高檔茶樓。
高檔到平時安元寶穿著騎手服路過都要被嫌棄拉低茶樓格調的那種。
但今兒有奚南越的吩咐，安元寶的小電驢剛穩，就有服務員主笑著迎上來，接過小電爐，態度親切地帶安元寶一路進了包廂。
奚南越盤坐在茶幾前，茶香四溢，云霧寥寥。
面前擺了一張老城區的地形圖。
安元寶在奚南越面前坐下：“奚先生。”
“你之前說，你以前在老城區住？”
“是的。”
“想不想把你以前住的那棟樓保留下來？”
安元寶沒有被驚喜沖昏頭腦。
在社會上爬滾打這麼多年，他深知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越是大的好，越是需要付出更多的代價。
老城區位置很好，雖然房子舊了，但地皮是值錢的。
所以這個改造計劃，不管事本還是利潤，對安元寶這個階層的人而言，都是一個連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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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需要我付出什麼代價呢？”安元寶的第一反應是，難道奚南越對任和真的用至深？深到連他這個高仿品都跟著犬升天？
“任和告訴我，讓我別整天盯著他一個人。”奚南越閑適地靠著椅背，雙手抱，懶洋洋地打量著安元寶，“他讓我試著接一下新人，或許會覺得還不錯。”
安元寶：？？？這是什麼智障發言？
“我數了一圈周圍的人，勉強就你還算順眼。”
安元寶：所以我該再次慶幸自己有一張和你白月五分像的臉嗎？
“所以我們來試試看吧。”
安元寶告誡自己，穩住，千萬要穩住，茶水很燙，要是一整壺都潵在奚南越臉上導致對方毀容，他那點存款連整容費都不夠的！
“奚先生，我覺得這種事還是……”安元寶干笑一聲，委婉拒絕，不想陪奚南越這個神經病玩智障游戲。
直到看到奚南越從柜子里了個罐子出來。
剎那，安元寶臉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凈凈。
“你考慮清楚了？真的要拒絕我？”奚南越問。
安元寶盯著骨灰罐上的兩個名字，雙手置于膝蓋，死死揪住自己的子，瘦骨嶙嶙的手背，青筋清晰可見。
良久，他臉上扯出一個越發燦爛的笑容：“奚先生有什麼需求？您盡管提！我都可以配合的！”
“不管你用任何方法。”奚南越說，“只要讓我上你，就算功。”
安元寶那一瞬間真的想一把把桌子掀了。
一個神經病怎麼可能有？
但他穩住了：“當然可以！我會努力讓您上我的！”
“好，那這個暫時放我這里。”奚南越說，“等我上你了，到時候骨灰罐和房子都是你的。”
安元寶的表有點一言難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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奚南越說：“一個人，就是會想盡辦法給對方所有想要的，不是嗎？”
安元寶真想晃晃奚南越的腦袋，看看里面是不是都是海水。
這是被任和洗腦了吧？這種腦的思想大概只有那位白月先生能說得一點都不尷尬。
“您放心。”安元寶深呼吸一口氣，“我一定會讓你上我的。”
他左右看了看，干脆直接拎起放在地攤上的一袋子零食遞給奚南越。
“這是什麼玩意兒？”奚南越皺眉。
安元寶笑得一臉真誠：“是零食。”
“我以前小的時候，特別饞這些零食。但是以前沒錢，都舍不得買。”安元寶說。
“你現在有錢了？”奚南越的表，明擺著嫌棄安元寶窮。
“現在有錢啦。”安元寶笑笑，“本來是很努力存錢想把以前住的家買下來的，但現在不是要拆遷了嘛，就買不了了。所以，就有錢的。”
“都是我最喜歡吃的，你大概都沒吃過這些便宜零食吧？”安元寶說著，翻了一包辣條出來，“你嘗嘗，其實味道真的還不錯的。”
就是咸了點，也沒了小時候的味道。
可能期越大，失越大吧。
奚南越懷疑地看了安元寶一眼，試探地嘗了一辣條。
然后——
嗯？真香！！
安元寶看著奚南越一邊嫌棄一邊吃辣條的模樣，不由得在心里嘆。
這個神經病，是真的不挑啊！
視線落在那個骨灰罐上，他的笑容淡了一秒，又很快恢復。
他覺得讓奚南越上他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