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反握住我的手，力道很大，幾乎已經為眸的眼瞳牢牢地盯著我。
我：「不走，我不走。」
我沒想到他竟然對這個反應那麼大。
但好歹他不想讓我丟掉工作。
「……」
青年深吸了一口氣，薄汗讓幾縷黑發在額頭上，片刻之后，他的呼吸才再一次平穩下來，他站起：「我先走了，不能讓他打攪了你的休息。」
這麼說著，他輕輕地笑了笑：「哪有什麼補償，待在我邊就行了。你早點休息，我下去了。」
「……謹戈。」我有些猶豫，叮囑道，「不要和他一般見識，他被人寵壞了，你早點回去，讓醫生再檢查一下你的。」
「嗯，我知道。」青年笑意不及眼底，了然地點點頭，「真可惜，為什麼不是……」他聲音減低，我沒聽到下面的話，他已經沖我擺擺手，留下一句好好休息，便關上了房門。
世界終于安靜下來。
我覺得腦袋已經了漿糊，還是不放心他們兩個，站在臺上看向下面。林景柏開的車是一輛十分張揚的跑車，我對車輛知之甚，只覺得很貴。很快，裴謹戈的影也出現在下面。
跑車鳴笛兩聲。
但是裴謹戈走得筆直，目不斜視，冷冰冰地走了過去。
林景柏并沒有下車。
很快，他開車離開。
只剩林景柏的車子還在下面。
我松了口氣，拐回到房間里，想了想，把門反鎖，又推沙發和桌子堵在門口，才覺得心安了一點。
本來以為林景柏已經把鑰匙扔了，我才沒換門鎖，省個幾十塊錢。
給自己帶來了這麼大的鬧劇。
明天一定要把門鎖給換了。
10
一晚上我都沒有睡安穩。
夢境斷斷續續，總會有林景柏的影。
在夢里，雨也一直連綿不絕。
相遇是在小雨的長巷之中，他渾是傷，只有那雙眼睛亮得驚人。
我在工地干完活剛準備回去，試探地問他需不需要報警。
他嗓音帶著哽咽：「爸爸媽媽不要我了。」
那時候青年還是年，形單薄，外套都破了。
我最后還是把他帶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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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我在想什麼呢？
在想，我的爸爸媽媽也不要我了，我是孤兒，但是我可以讓那個年不是孤兒。
可惜這些憐憫到最后都了落在我臉上的掌。
我到最后也沒有一個所期盼的家。
夢的結尾，和我在一起的林景柏臉一直在變化。
最后竟然慢慢變了……
裴謹戈？！
我猛地驚醒，一冷汗。
晃了晃發沉的腦袋，想起裴謹戈那張艷麗的臉，給自己逗笑了。
「真是瘋了。」小爺是怎麼樣的人。
李長留，別期盼家了。
賤命一條，又有誰會喜歡呢？
我苦笑著，長嘆了一口氣。
11
雖然渾不舒服，但我還是拖著去上班了。
曠工一天要扣三百塊。
這可是個天文數字。
坐到工位上之后，我才長舒了一口氣，打開電腦開始忙我的工作。
今天裴謹戈不在。
忙完工作，快到中午了。
同事們已經開始悄無聲息拿出手機在外面件上點單的時候，我了自己的背包。
今天出來得急，忘帶放在冰箱里的饅頭了。
我不舍得那幾十塊錢，每天中午都是饅頭就咸菜。
但為了讓自己不生病，每周也會去菜市場買點低價的青菜，在周六周日給自己炒兩個菜犒勞一下的。
但快到還款日期了。
我翻著我的古董機，計算著這個月的還款數。
五千塊。
再有三個月。
在年底之前，我就能擺債務。
長期束縛著我的枷鎖已經開始松，我覺得我的也因此變得輕盈了起來，我將過一個嶄新的新年，慶祝我的新生。
我下角的笑意，垂首，覺得全力量十足。
那今天中午就一下吧，等會去開水房多喝點水一。
我這麼想著，看到老年機里面的消息。
【小爺：中午來我的辦公室一趟。】
12
「請進。」
裴謹戈聲音響起，我才推開了門。
辦公室里只有他一個人。
他側頭看我，屈指敲著自己的止咬，發出輕微的聲響。
「李哥，你沒休息好。」他語氣平常，似嘆非嘆。
我撓了撓腦袋：「其實我睡得也還行，您是有什麼事嗎？」
「幫我開一下止咬吧。」黑發青年緩聲說，一眨不眨地凝視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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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片刻，走了過去。
青年收回蹺著的，雙并攏，端坐著，彎起眼睛。
猶如溫和的，短暫收起自己的爪牙。
我彎腰，小心地將止咬連接纏繞的發解開，隨后用他遞來的生識別鑰解鎖。這個過程其實很快，但當我專心致志地干這件事的時候，卻又莫名覺得時間那麼長。
在這個姿勢里，裴謹戈分明在下位，只能仰頭看我，但是那如漆黑的眼眸燃著幽幽冷焰，恣意燃燒，冰冷肆。
讓我頓時覺得力有些大。
「咔嚓。」
止咬被打開，我松了口氣，將它放在桌子上，又往后退了幾步，垂下眼瞼，不和他對視，才覺得上回暖了一些。
「謹、謹戈，還有別的事嗎？」
「唔……」
他瞇起眼睛，像只打盹的獵豹，懶洋洋地舒展了一下軀。
門又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