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什麼?」
他手拉住我的領,迫使我不得已低下頭。
男人看向我后,輕聲在耳邊道:「他就在你后。」
我猛然轉,顧不上被推倒的傅聲。
「陳途。」
陳途就站在門口,雙手都在衛兜里,盡管戴著口罩看不到全臉,但我能察覺出,他是面無表的。
「來得不巧,打擾到你們了。」
「你們繼續。」他轉就走。
等等!
這家伙是在說什麼七八糟的話!
我直接追出去。
陳途走得很快,他是開著一輛越野車來的,剛啟,被我擋住。
「走開!」
「你發什麼瘋!」我著氣,張開手攔在車前,就是不走。
男人黑黝黝的眼睛鎖著我,平靜冷漠道:「周漾,我說了,讓開!」
「陳途,你真不是個男人!不是你看到的那樣,有本事開車撞死我啊!」
他摔門下車,將我抵在車前:「你說,我聽。」
還能聽解釋,說明還沒有失去理智。
我一五一十地將事經過說了。
「你是不是有病?我是什麼樣的人,你還不知道嗎?你丫的就是不信我!」
我氣得想踹死他。
陳途抱住我,悶悶道:「不是不信你,是不信我自己。」
我想到他出現在微博上的事,可是也不知道該從何問起。
「周漾,我這樣的人,你還喜歡嗎?」
這樣一個人人喊打、人人厭惡的他。
陳途的自卑心在這一刻到達了巔峰。
還是那句話,太的人,總是怕配不上對方。
我卻說沒關系:
「反正周漾他也不好。」
他哭了。
陳途靠著我,哭了,脆弱地說:「我媽媽不是小三。」
他努力爭辯,可能是這句話說了無數次,但卻無人相信,只有他將這句話刻在骨子里。
「是被騙的,從未破壞過別人的。」
16
(陳途視角)
年的我,也曾以為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孩子。
直到一個富太太的出現,在我們家,摔碎了我們的全家福,母親哭得快要死過去,父親沉默不語。
后來,僅在半年間,我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母親傷心過度,氣絕前,還在念叨著父親的名字。
男人故意為之的瞞,徹底攪碎了兩個家庭。
在我的十三歲之前,都是一個人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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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歲后,傅家的那個小爺病加重,診斷活不到二十歲,我就被接回去,當作繼承人培養了。
我跑,被逮回來就是一頓毒打。
我鬧絕食,那些人就扔掉母親的。
最后,父親用母親的墓碑作威脅,不聽話,永遠都別再見母親了。
十八歲后,我搬離出了傅家,改回了自己的姓,又開始了一個人的生活。
傅聲過了二十歲,我就不再被需要了。
可是傅聲不懂當年的真相,只覺得是我和母親毀掉了原本的傅家,就一直記恨著我。
他想搶走我的一切,他想讓我過得不好。
以我的世作要挾,進劇組是他要求的,演繹男一號是他要求的,后來,他知道了我和周漾的關系,他想搶走周漾。
我什麼都肯讓,唯獨周漾。
世的事被捅出來,可能是他,可能是他母親。
刻意地放大,顯得我的爭辯變得無力蒼白。
消失的這幾天,我在傅家門口跪了兩天兩夜。
我什麼都不要,只求他們給我母親一個清白。
父親以斷絕關系為換,答應了,他的松口,何嘗不是傅聲母親的計謀呢?
怕我回頭反咬一口,搶走屬于傅聲的東西。
從此,我只姓陳。
17
那一天,我才認識了另外一面的陳途。
他的前半生,照樣過得不快樂。
18
「沒關系的,陳途。」
「你不拍戲了,我不也演了,我們去一個沒人認識的地方,只有我們兩個就好了。」
「你還有我。」
他們容不下我們,我們就不在這里,世界這麼大,總會有好的。
19
陳途在微博上,曬出了足夠的證據,證明了自己和母親的清白。
最后,一眼都沒看評論區的道歉和挽留,發了退圈聲明,刪掉了微博。
我問他,那部拍到一半的電影,沒有結局會不會很可惜。
他牽住我的手:
「其實那些是為我們寫的。」
我愣住。
他苦笑:「原本就是為我們寫的故事,本是我和你來參演,沒想到傅聲來一腳。」
「不是原本的東西,丟了就丟了。」
「結局當然就是我們。」
20
我發出退圈聲明,告別這個混跡十年的舞臺。
在底下哭:
【嗚嗚嗚嗚,我的漾崽,我那麼大的漾崽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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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你站得高,看得遠,平平安安每一年。】
【周漾,我們不會忘記你的。】
【你的選擇,不后悔就好,我們都支持。】
【春祺夏安,秋綏冬禧,希你歲歲平安。】
……
和陳途定好日期出國,在此之前,我去了趟墓園。
別看周德言平時沒人樣,可是對待媽媽的事上,他其實很上心。
墓碑被打理得很干凈,有每天都換新的鮮花水果。
我蹲在碑前,細細著,不留一點灰塵。
對于這個給予生命的母親,我其實是很陌生的,家里連一張照片都找不到。
但是說過,我和媽媽長得很像,所以我想,肯定是大。
點香燭、燒紙錢、磕頭,這些流程對我來說已經很練了。
我溫著上面刻的名字,輕聲道:「謝謝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