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他這是這樣,可最后還是醒來了,我不信他會有事。
我在雨中瘋狂給他做心肺復蘇和人工呼吸,可是這次,他卻毫沒有反應。
雨水澆了他的,又冰又冷,我怕他凍著,只能停下了作哆哆嗦嗦地將他抱在懷里,等待著救護車的到來。
白景延,你一定不能有事。
21
雨水突然停滯在了半空。
周圍的一切像是被按下了暫停鍵一般定格在了原地。
這時,十字路口憑空出現了幾個穿著黑袍的人向我走了過來。
我抱著白景延不知所措,直到其中一個黑人摘下了袍子上寬大的帽子。
是那天晚上的紅。
「是你!你快點救救他!想辦法救救他啊!」
「這里的醫療條件是救不了爺的。」
「他不是說他有九條命嗎?為什麼現在是這樣的?為什麼還不醒來?」
「還不是因為你!」紅著眼眶怒視著我。
「因為我?」
「別以為我不知道他給你渡氣了!你如今是容煥發,你知不知道他給你渡氣傷了多修為,加上百日之約的蝕骨疼痛,他恐怕早就傷到原神了!」
給我渡氣傷了修為?
為什麼他不早說,我本不需要他這樣幫我,他為什麼這麼傻!
「你就是個害人!現在好了,把他害這樣!」說著啜泣了起來。
懷里的白景延這時候跟死人已經沒有任何區別,冰冷,蒼白,沒有一氣息。
你怎麼這麼傻?
你明明不用這麼做的。
一滴淚水毫無征兆地落,滴在了白景延沒有的面頰上。
紅見到我的眼淚有些震驚,收起了剛才那副想要殺了我的模樣,平靜說道:
「我們要帶他走了,他本來就不屬于這里。」
「只要你們能救活他,怎麼都好。」
接著他們不知施了什麼法,讓白景延的離了我的懷抱,我手去抓,可白景延的卻不控制地已經漂浮到了半空中。
他們一行人將白景延圍在中間,給他披上了相同的黑袍子,接著一瞬間,就消失在了半空中。
雨水在他們消失的瞬間滴落,我跪坐在原地,向他們離開的方向,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
22
白景延就這麼走了,消失得徹徹底底毫無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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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后我生了場大病。
躺在病床上,我甚至在想,過去這三個月到底是一場夢還是我的幻覺?
世界上真的出現過白景延這個人嗎?
還是說他不過是我幻想出來的?
我不斷質疑現實,懷疑自己神出了問題。
直到病好了洗澡時,才發現我家之前那個天天被我抱怨不出熱水的熱水,不知什麼時候被白景延換了新的。
洗完澡我進了很久沒來的廚房想喝東西,發現原來那個破舊的小冰箱也換了嶄新的雙開門,打開,里面擺滿了我喜歡的飲料和啤酒。
原來這就是白景延最后一天說要做的事。
我后知后覺地蹲在地上,放聲痛哭了一場。
白景延是真的來過。
而他現在,是真的走了。
我病好后不久,出了院。
把接回家那天,在房子里轉了兩圈,眼神里有些失落。
我知道在期待什麼。
但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跟解釋。
23
一轉眼,白景延已經離開三年了。
我也早就從一個初出茅廬的大學生變了徹徹底底的社畜。
其實我的程序員的工作待遇還不錯,但我依舊在堅持做兼職。
就是怕自己閑下來會想起白景延。
見我天這麼忙,心疼我又不知道怎麼安,似乎也在我的日漸沉默里接了白景延離開的事實。
幾次提過說現在的房子只有一間臥室,看著我每天打地鋪實在不方便,要不要重新租一間大一點的房子,都被我拒絕了。
我總覺得或許某天白景延還會回來,如果我們搬家了,他就找不到我了。
有時候想想,我跟他可能真的是有緣無份吧。
他一個為如此專一又癡狂的狐貍,偏偏遇上了我這麼個本不懂的人。
也是夠倒霉的了。
直到今天,我依然說不清楚到底什麼才是。
沒有人教過我該如何去,也沒有被人過。
除了白景延。
一想到這,我居然又會有種想哭的沖。
為什麼自己當初沒有珍惜他,如果那個時候就認清自己的心跟他在一起了,他是不是就不會離開了?
24
難得的周末休息,公司人事部的大姐非給我介紹了個相親對象。
之前我已經拒絕過好幾次了。
我說我家里窮,到現在房子都沒著落,還有個生病的要養,這樣的條件就不去禍害人家姑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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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對方偏偏吃了秤砣鐵了心,怎麼說都非得見我一面。
我只好無奈赴約。
見面的地方在山上一所新修的會館,環境清幽,菜品,非常年輕人追捧。
來之前我還特意上網查過,這里的消費也不一般。
我有點心疼我的錢包,但想著人家姑娘這麼給面子,請吃頓飯,下這麼個朋友,倒也還算值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