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最看重,聽我這麼白眼狼的說辭,想必傷心死了。
接下來,阿姐該說了:
「林爾漫,我林家沒有這等忘恩負義的姑娘。」
然后將我趕出家門。
沒關系,正合我意。
為了如意郎君,舍棄一切,寧愿背負所有罵名也要和他在一起。
這聽上去,是多麼人的啊!
褚晟自負多,當初蘇婉月用了相同的借口。
即便已經嫁過太子,也能為褚晟的心尖尖。
我不需要褚晟拿我當蘇婉月那樣供著,我只想要一個接近他的機會。
上輩子的毒藥配方我都記得。
這次,我定能調制出見封的毒藥。
那時候,京城人人都知道我是一個忘恩負義、攀附權貴的白眼狼。
就算真查到我頭上,也沒人會拿這事當話柄刁難林家。
我暗下籌謀,決定待會兒夜黑風高從狗溜回林府,帶點私房錢出去。
我等啊等,等了半天,卻不見阿姐說話。
我猝不及防,被人了一把。
「漫漫,疼嗎?」
「林卓君,都這個時候了,你還裝什麼大度?倒不如給我個痛快!」
我抬頭,映眼簾的便是阿姐那雙淚眼。
一時間,我恨不得扇自己幾個掌,你剛才說那樣的狠話。
被從小帶到大的姑娘這般輕慢,阿姐一定心痛極了。
可我等來等去,卻只等到阿姐溫聲細語,牽起我的手:
「漫漫,利刃割,被人千刀萬剮時,疼嗎?」
我瞪大眼睛,不可思議地看向阿姐。
「漫漫,我都看到了。」
「看到什麼?」我有些張地吞了吞口水。
「我看到你含屈忍辱為我尋仇,看到你抱著我的尸💀悲痛絕,看到你給蘇婉月和褚晟下毒,看到你被人千刀萬剮,凌遲……」
原來阿姐都看到了。
原來阿姐同我一樣,也是重生回來的。
「阿姐莫哭,褚晟下令死我時,我就服下了早藏好的毒藥。千刀萬剮只是看著可怕,其實我一點都不痛。阿姐,莫哭。」
出來太急,忘帶了手帕,我小心用袖干阿姐眼角的淚。
5
得知阿姐重生,晚飯時,我炫了兩個大肘子:
「阿姐,若褚晟那不要臉的賤人過幾日還來與你商討親事,該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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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清醒果決,定不會重蹈覆轍。
只是我有些擔心。
褚晟雖不寵,終究是皇嗣。
阿爹戰功赫赫,若阿姐明言拒絕,被褚晟那小人嫉恨,污蔑林家居功自傲、蔑視皇族,傳到皇帝耳里,恐對林家不利。
「漫漫長大了。」阿姐了我的頭,「此事阿姐自有安排,你只管尋你的如意郎君便是。」
阿姐冰雪聰明,自有籌謀,我信。
三日后,皇家圍獵,六皇子不幸跌落馬背,摔斷了右。
消息傳來時,我正在練字,磨煉心,聞言激異常,墨水飛濺,剛抄好的書就這麼毀了。
「摔得好!怎麼沒把他摔死呢!」
晚上,阿姐來我房間檢查我功課。
看了一眼,便將我桌上的《誡》《訓》扔在一旁,從懷中掏出一本《孫子兵法》。
「漫漫,從今往后,只需讀阿姐給你的書。」
「好!」
我應了一聲,很快拉阿姐聊起家常。
得知塞北征戰的爹娘一切安好后,我長舒了口氣。
說著說著,我忍不住嘲笑褚晟。
「皇子墮馬,并非小事。
「若是換其他皇子傷,必定要責罰相關人等。
「可褚晟墮馬,卻雷聲大雨點小,只當是意外輕輕揭過。可見皇上對他討厭至極。」
阿姐聞言,卻看著我笑。
溫極了。
那時我只當阿姐對我的想法深表認同。
半月后,八皇子突然被封勇王,遷居蜀地。
消息傳來時,我和阿姐正在亭中賞月。
我有些詫異。
卻聽見阿姐問。
「漫漫,你怎麼想?」
皇帝共九子,長子早夭,太子中宮所出。
除太子外,風頭最盛的莫過八皇子。
這倒不是因為他能力有多出眾,而是他那講半年也說不完的風流韻事。
我印象中,八皇子做得最出格的一件事,便是他和曦月樓花魁秦月清。
聽說八皇子極了秦月清,要納門,八皇子妃告到高貴妃那里。
八皇子在貴妃殿前跪了三天,才得高貴妃松口。
京城人都說八皇子極了秦月清,可我倒覺得他假極了:
「皇帝最寵高貴妃,怎麼會下這種明升暗貶的旨意?」
我聽得有些稀奇。
阿姐卻掐著我的臉蛋,夸我書沒白讀,越來越聰明了。
又過了幾日,護城河里浮上來一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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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尸💀被泡腫了,看不清面容。
只是從穿著打扮上,依稀能猜出來,那人是秦月清。
秦月清死了,死得不聲不響。
勇王知道后,看都沒看一眼,甚至趕走了前來匯報討賞的公。
男人的深,不過如此。
我花了十兩銀子,找人替秦月清收尸下葬。
我和阿姐初到京城時,被京城貴為難,是秦月清出面替我們解圍。
等我替秦月清立完碑,從城外回來,府卻多了個意想不到的人。
6
「阿姐,詐……詐……詐尸啦!」
「卓君阿姐,你這妹妹真可。」
「漫漫天真爛漫,你莫要逗取樂。」
阿姐拉著秦月清的手,為沏了一杯茶:
「京城人都說勇王風流多,羨慕他府邸的妾如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