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頌他對子的深厚誼。又有誰知道,他的有期限,只在初期曖昧時,捧得對方如珠如寶。真得了手,不過三月,便膩了,將人藏進深宅大院,任由那些寵妾爭來斗去,一卷爛席下葬。」
秦月清向阿姐,眼里帶著大仇得報的恩。
秦月清和阿姐就是被勇王哄騙的無辜子。
勇王寵了三月,便膩了。
任由嫉妒的王妃找個借口把人杖殺了。
「聽聞蜀地不遠,有個黑風寨,寨主兒若天仙。勇王定喜歡極了。只是這寨主如命,睚眥必報。」
「卓君阿姐所言甚是,為報仇自毀,確實愚蠢。」
聰明人說話,當真拐彎抹角。
「可皇帝要是追究起來,如何是好?」
「漫漫,你當真覺得六皇子墮馬、八皇子封王,是毫無關聯的意外嗎?」
秦月清聞言,不不慢地抿了一口茶。
電石火間,一個想法在我腦中升起:
「所以,六皇子墮馬是勇王所為?也只有皇子間的斗,才能讓皇家如此輕松揭過。可高貴妃怎麼能容許親生兒子被趕去蜀地封王呢?」
「漫漫冰雪聰明,不如猜猜?」阿姐遞給我一塊桂花糕。
「皇帝對高貴妃母子寵有加,能勸陛下下此圣旨的人,除了皇后,再無第二人。皇帝最看重兄弟義,勇王卻公然對六皇子出手,無疑到了皇帝的逆鱗。六皇子生母卑微,無足輕重,可若這手到太子頭上呢?所以八皇子被封勇王,不是為六皇子出氣,而是敲打高貴妃和高家的勢力,告誡他們守好臣子的本分。兄弟反目,死于斗……」
說著說著,我腦海里突然浮現四個字「借刀殺👤」。
「漫漫果真冰雪聰明。」秦月清笑著調侃我。
「可我想不通,這一切的導火索都是勇王對六皇子出手,若那日皇家圍獵,兩人平安無事呢?」
「不,他一定會出手的。」秦月清說著,眼里泛起一嘲諷。
那日,勇王像往日一樣來到曦月樓和秦月清談天說地。
卻吃了閉門羹。
打聽之下,勇王才知道,褚晟不久前來過,還送給秦月清一份失傳已久的琴譜。
勇王剛愎自用,偏自詡風流多。
這樣的他怎麼能容許追求許久的心上人避而不見,反而對其他男人送來的琴譜珍而重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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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人打不得,那便收拾搶心肝的褚晟。
阿姐和秦月清分明在下棋。
可我覺得,倆下的不是棋,是人。
秦月清走時囑咐我:
「漫漫多讀書。有你阿姐十分之一的聰明,這輩子食不愁。」
阿姐將我護在后:
「漫漫生自由,做自己就夠了!」
7
我聽阿姐的話做自己。
隔天,我跑到五十里外的虛空山挖了兩棵品相上好的山參。
然后喬裝走投無路的賭狗,低價賣給了兆和堂。
三日后,那藥被兆和堂掌柜的兒送給褚晟。
褚晟在宮混得一般,卻靠著一張帥臉,勾搭了不子的芳心。
這些子都是平民出,于褚晟奪嫡無助,卻能讓他在府外的日子好過些。
比如這次送來的山參,肯定不能和皇帝食用的百年老參相提并論,卻好過太醫院開的那些參須。
褚晟笑著敷衍來人,卻不知道那參被我過手腳,用龍須草的浸泡過。
龍須草不是毒草,是一副補藥。
可這藥卻和他治的藥相克,表面上看,會加速傷口愈合。
用久了,便傷肝傷腎,讓男人罹患不舉之癥。
不舉,對男人可是大事。
不出我所料,褚晟的一個月便養好了。
那之后,常有江湖游醫出褚晟的府邸。
褚晟再沒時間糾纏阿姐。
我跑去前廳,同阿姐說這好消息。
剛跑過去,便聽見宮人傳旨宣召:
「茲有林氏長卓君,靜容婉,麗質輕靈,風華幽靜,淑慎,嘉維則,深朕心。著即冊封為太子側妃,欽此!」
「臣領旨謝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宮人走后好久,我都沒回過神。
想到太子,我便想起蛇蝎心腸,害阿姐慘死的蘇婉月:
「阿姐,那蘇婉月人面蛇蝎心,可難對付……」
我擔憂地向阿姐,卻見阿姐云淡風輕。
「阿姐的本事,漫漫還信不過嗎?」
當然信得過。
我只是有些心疼。
我的阿姐如清風朗月,當配得上世間最好的男兒。
而不是像現在這般,嫁給太子做妾。
8
隔天,太子便帶著請帖拜訪。
阿姐稱病,避而不見。
如此反復,一連三次。
太子終于忍不住,不顧下人阻攔,沖府邸。
「殿下請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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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姐謹守禮儀,與太子對話時隔著屏風。
可照在屏風上,更顯得阿姐風姿綽約,勾得太子心猿意馬。
「卓君,本宮知你惱怒本宮不顧你心意,要父皇下旨,強行拆散你和老六。可你不知道,你才是本宮尋了三年的救命恩人,更是本宮要娶的妻子。本宮怎能眼睜睜看你嫁與旁人。」
「救命之恩?臣似乎并不記得此事。」
聽聞阿姐此言,太子更激了。
三年前,太子微服私訪,不慎得罪一幫悍匪,失足墜崖,危難時刻,幸得一子搭救。
可那時,太子腦部傷,雙目短暫失明,看不清那子相貌,只扯下一塊雙魚玉佩當做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