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為太子，自當為萬民之表率，所以勒令太子府上下減俸祿，以振災區。卓君流民，更是躬行節儉，拿出幾支援本宮，怎麼到太傅里，卻了克扣太子妃？太傅不喜卓君本宮清楚，可你也不能因為見，故意污蔑卓君、毀謗本宮啊！」
太傅聞言，眼中充斥著難以置信。
他不明白，為何往日任由他拿的太子居然像變了一個人，將一向能言善辯的他說得啞口無言。
太傅慌不擇路，跪地請罪。
皇帝在龍椅上，滿意地看著這一切。
太傅仗著往日余恩，倚老賣老，行事不知收斂。
今日太子行事，倒是做到他心里去了。
太傅是個人，不可能不清楚蘇婉月的格，不知道這家書有多水分。
可他是皇帝恩師，滿朝文武都要敬他三分。
他也就忘了，這天下姓褚，不姓蘇。
他只有一份恩，卻沒有足以顛倒皇室的權。
太子的反擊像一記悶，狠狠敲在他頭上。
「老臣有罪，誤信讒言。罪臣蘇行州自知年事已高，無法隨陛下造萬民之福，今特請辭，散盡家財悉充國庫，以求大越國泰民安，解百姓于水火之中。」
太傅是個懂得取舍的聰明人。
朝臣見狀，紛紛效仿。
皇帝對此相當滿意。
他下朝后，派安公公請太子去錦鯉池釣魚：
「霖兒長大了！父皇沒看錯你！」
「父皇謬贊了！」
太子竭力制，可角還是忍不住上揚。
破天荒，這是太子長大后頭次聽到皇帝的夸獎。
往日，皇帝都會指責他的不足，讓他多學學帝王之。
太子心里也清楚，這些夸獎是阿姐的功勞。
府下人輕慢蘇婉月的事他知道，甚至是他授意的。
不然，下人哪來的這麼大的膽子。
太子其實是想拿這件事，到阿姐面前請功的。
他想讓阿姐知道，即便不是太子妃，他也會寵，，兩人的未來不會有什麼影響。
事如太子所愿，阿姐滿足了太子某些無理的小要求。
半月后，太子突然聽手下說阿姐將那些奇珍異寶拆兩份，都送出了太子府。
聽見下人這麼說，太子是有幾分怒氣的。
京城人都知道阿姐和六皇子的糾葛。
太子害怕，害怕阿姐借著送東西的機會和六皇子藕斷連。
Advertisement
他知道阿姐不是那樣的人，可卻忍不住去想。
畢竟，側妃再好聽也只是個妾。
而六皇子卻許阿姐正妻之位。
太子害怕，卻不敢詢問。
他心中有愧。
若不是他目盲心瞎，也不會讓阿姐屈尊做妾。
知道消息后，太子并未直言，而是到阿姐房中試探：
「卓君，本宮記得前日父皇賞了個八寶琉璃瓶來著，你不是說很喜歡嗎？怎麼不見你擺在房中？」
太子說完就后悔了。
若答案是他不能接的，該如何？
他晃神之際，聽見阿姐說。
「三郎，恕卓君僭越之罪，往日送到我房中的珍寶，一半被卓君以三郎的名義送到母后，一半以三郎的名義送到七寶閣拍賣，所籌善款皆以三郎名義，運至塞北、幽州、洺州、渠縣……」
有好些地名，太子聽都沒聽過。
可阿姐卻能細數家珍。
「這消息，父皇都不知道，卓君是從何聽來的？」
阿姐打開窗，指著庭院打掃的下人：
「卓君的消息，均來自府上，來自小廝婢們的一封封家書。」
喂馬小廝福來是幽州的，澆花的婢彩蝶是洺州的，燒得一手好菜的廚娘是渠縣的……
太子府的下人優中選優，來自五湖四海。
阿姐的消息便也來自五湖四海。
大越的府衙門可以為了逃避皇帝怒火，瞞災不報，可知道家人遇難、家鄉遭災的下人們卻不能無于衷。
得知真相，太子愧不已。
語氣中更是帶著一挫敗：
「卓君，本宮覺得本宮枉讀圣賢書。居然連邊人的喜怒悲歡都看不清。」
「三郎無錯，三郎只是站得太高了。」
「是啊，站得太高，便看不見腳下黎民。」
太子有些恍惚地看向阿姐，將頭埋在懷里：
「卓君，你知道嗎？太傅嚴厲，時刻將父皇放在口頭，他教我，只是想全他的名聲。父皇慈，可他的慈只留給八弟和高貴妃。我以為我和母后親近，可母后從來不管我，只是提醒我做好太子的本分。本宮是太子，本宮也想做好太子，可卻未曾有人教過本宮如何做好太子！」
太子說著說著，淚水泅了阿姐服。
「沒關系，卓君愿與三郎共進退。」
Advertisement
阿姐笑著挲太子的鬢發，溫極了。
太子看向阿姐，出傻呵呵的笑容，像一只被擼順的大狗。
14
在白馬寺祈福的皇后收到了阿姐送去的禮。
聽說是太子寄來時，嗤笑出聲：
「霖兒生愚鈍，怎麼會惦念本宮的好。」
皇后忘不了阿姐進門那天，太子向哀怨的眼神。
別說親近，憑太子格，不生分已經是他最大的退讓了。
「這禮是側妃送的吧？」
皇后以為阿姐這是討好：
「難為能想到本宮，可惜了，本宮可護不住。」
直到半月后，聽到太傅與太子朝堂爭辯，太傅告老還鄉時，才忍不住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