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角的細紋路,上的黑痣汗,都消失不見。
傀儡皮要了,這副,真是個做傀儡的好料子。
泡得口干舌燥之際,我適時地捧上一杯香氣四溢的玫瑰花,看著太后慢慢飲下。
太后段在日復一日的炮制下,如二八般迷人,攝政王也來得越發勤了。
興之所至,白日宣,十分放肆。
皇帝的臉,越來越沉。
……
終于,在一次晨起問安中,這對深厚的母子,發了第一次爭吵。
滿宮嬪妃們都著樸素,不戴釵環地跪在地上,不敢發出一聲響。
亦不敢看向皇帝,這種「請安」每日都會來上一遍,忍忍便過去了。若是皇帝為誰說,那太后便不只是罰跪那麼簡單了。
滿宮皆知,皇帝寵誰,太后便要折磨誰。
和皇帝的母子之,最是容不得旁人離間。
皇后葉氏姿拔地跪在首位,麻麻的紅豆鋪散在的邊膝下。
太后倚靠在座上,脖子上紅梅點點,捧著我遞上的玫瑰花,滿意地欣賞皇后卑微順從又強自忍的姿態。
葉皇后名門貴,卻被舞姬出的婆婆用青樓調教的法子整治磋磨。
只是這次,皇后卻被一向冷眼旁觀的皇帝輕輕扶起,圈在懷里,挑眉看向太后。
皇后年長皇帝三歲,一向不算得寵。
皇后一臉驚懼地看向皇帝。
太后陡然睜大了眼,跋扈慣了的,隨即便想抓起茶碗砸出去,卻突然發現自己手指僵,手臂不控制地僵異常。
的一張一合,卻發不出一聲音。
艷麗的角,還殘留幾滴玫瑰花的水漬。
一陣人仰馬翻。
太醫著太后的脈搏,皺起眉頭,只能說些模棱兩可的話。
「娘娘這是太過勞了,才會氣不暢,出現這般景,還請娘娘日后用心保養。」
皇帝攬著皇后的腰,站在床邊,神晦暗不明。
「母后,看來您多年勞后宮瑣事,太過辛苦了。皇后這兩年越發長進,不如這掌宮權,還是還皇后吧。」
太后恢復了些許,臉蒼白,聲音異常嘶啞,「你這是什麼意思?我是你親娘,你敢忤逆我不!是不是這個賤人蠱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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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冷冷一笑,「母后啊,兒媳當家本就是正理。難道您是怕攪了好事,讓別人沒有舌子可嚼是不是?」
說完攜著皇后,大步離去。
太后氣極,一把扯過離最近的我,一掌扇在我的臉上。
破口大罵皇帝不孝。
罵吧,多罵些,罵累了再多喝點我親手調的香。
傀儡都是不需要會說話的。
我跪伏在地上,低低開口,「皇上與太后至親,定是有了什麼誤會,奴婢愿為太后打探。」
5
花園錯落有致的偏僻假山,皇后葉氏的聲音低低傳來。
「今天這個場面,不枉我費了一番功夫,讓皇上聽到那些不堪耳的閑話。」
「太后行為不檢點,讓皇上沒臉,母子離心。娘娘這是自救,是救了滿宮里的奴婢們。」
「皇上那個人啊,子最是涼薄。被攝政王制多年,狠毒了攝政王,太后卻還拿他當小孩子糊弄,真是愚蠢。」
「只是娘娘,皇上這次用娘娘做筏子敲打太后。過一陣子皇上氣消了,母子和好,那娘娘可就遭殃了。」
我瞇起了眼睛,原來,這皇后竟不是一只小白兔。
真好。
我饒有興致地踱步走到面前,看著皇后的臉瞬間慘白,我低低開口,「娘娘,隔墻有耳,切莫貪一時口舌之快。還有,您初掌宮務,可著重查查造辦的賬目。」
我的角攜了一笑意,快步離去。
……
我端著一碗湯羹立在理政殿外,皇帝送了攝政王出來,攝政王竟拍了拍皇帝的肩膀,態度漫不經心,像是一個長輩對待自家小輩。
畢竟攝政王在外,是以皇父自居的。
皇帝轉的瞬間,立刻變了臉。
「囂張的東西,朕早晚要殺了他!敢侮辱朕的人,朕一個都不會放過!」
一旁的太監慌忙拉了拉皇帝,「皇上息怒,外頭風大,咱們回去吧。」
……
壽安宮,一地名貴的瓷碎片鋪在地上,太后猶不解氣的還想砸,多寶閣子上卻空無一。
一旁桌子上,本該存放掌宮印的盒子,空空如也。
不怪太后生氣,實在是因為一直被制的皇后太過優秀。
初初掌宮就理清了繁雜的賬目,剔除了不必要的開支,省下的銀子施恩于宮人,很快就盡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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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是查出了造辦幾十萬兩的大虧空,借機置了太后多年培植的羽翼。
前朝后宮大贊其賢德能干。
而皇帝,自那天以后,就再沒來過壽安宮請安。
宮中變了風向,就連太后宮里打碎了東西這樣的常見小事,都要請示過皇后才能補。
太后若是像以前那樣輒打死奴婢,消息便會馬上傳到儀宮,前朝皇后的娘家帶頭聲討。
此刻的太后一臉頹廢地坐在地上,眼睛里再無彩。
失了讓為所為的掌宮權,失了和一條心的兒子,再不復春風得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