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定是這樣的緣分,我不強求。
4
我在等一個合理和離的機會。
我知道,這個機會很快會來的,和前世一樣。
九月初一這日,我回國公府已經三個月了。
婆母一大清早要出門,說去廟里拜佛。
沒我和孩子們陪同,只讓魏煦送。
等他們出門,我上了我兒子、兒,跟他們說:「我帶你們去個地方。」
我兒有點怕我了。
說我發瘋,善妒到了癡狂的地步,兒聽進去了。
「我們去哪里?」我兒子語氣不善。
「去拜佛。」我笑著說。
「和爹爹剛走,你就要去,你想做什麼?我不去,你詭計多端。」兒子道。
兒猶豫不決。
「不僅僅我去,安寧公主也去。我是想帶你認識安寧公主家的小郡王,聽聞你很想跟他學槍。」說。
安寧公主是我族姐,比我大四歲。
兒子年英武,一桿長槍得名師指點,耍得極好,還贏了武狀元。
——武狀元給小郡王揚名,自降價也是有的。
我兒子一直很想和小郡王結,可惜我不在家,安寧公主府不怎麼搭理他。
「頌頌,你想去見見安寧公主嗎?深得太后娘娘歡心。」我說。
我兒松了。
我兒子遲疑幾分后,也點點頭。
我們和安寧公主會合后,上了公主府極其寬大的八乘馬車。
我兒子也見到了他崇拜的小郡王,很開心。
馬車一拐,卻往莊子上去了。
安寧公主問我:「華,咱們去哪里?」
「這邊有個我們家的莊子,路過一下,我有點事。」我笑說。
安寧公主看了眼我:「什麼事啊?」
我笑著依偎:「姐,您疼疼我。」
安寧公主親昵我的頭發:「孩子們都大了,你還撒呢。」
兒見我和安寧公主親近,有點艷羨;兒子看著我,幾乎有點不相信。
估計他以為我在皇家早已毫無地位了。
這些話,是魏煦告訴他的,也是竇蘭說的。
馬車去了莊子上,我們一群人下車,直接進了一院落。
敲開門,瞧見一個小腹微隆的貌婦人,我婆母正拉著的手和說話,魏煦在旁邊攙扶著。
此此景,除了我,所有人都驚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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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我也故作驚訝,上前幾步:「娘,國公爺,這是怎麼回事?」
我去竇蘭的肚子。
魏煦下意識一擋。
我也就順勢跌倒在地。我驚呼,袖子里準備好的碎瓷落到掌心,把我的手掌刺穿。
安寧公主急忙來攙扶我:「安國公,你好大膽子,竟敢當我的面,打嫡妻?你眼里還有陛下,還有太后娘娘嗎?」
我似不住,快步往外跑。
安寧公主追我,兒子攔住了想要追出門的魏煦。
馬車上,我的手鮮直滴。
碎瓷扎進了里,我一狠心拔了出來,如泉涌。
「我這次幫了你,你欠我一個人。」安寧公主說。
「姐,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大恩。」我說。
安寧:「你和離,反而是輸了。我要是你,跟他們糾纏到底,看誰折騰死誰。你太窩囊。」
我苦笑。
正常人都會這麼想。
如果辜負我,我一定要和你們魚死網破。
但我真是死了一回。
我寧愿活著。
我不想唯一在乎我的太后娘娘,提到我的時候眼淚漣漣,說當初沒有阻攔我嫁渣男,是的失職。
一生那般果敢,唯一的敗點是我。
我死得親者痛、仇者快。
5
前世,我回府后大鬧,魏家也把竇蘭送出去了。
在莊子上,我知道;懷孕的消息,故意人放給我。
九月初一這日,魏煦借口陪太夫人上香,母子倆去看竇蘭,我也知道。
我跟了過去。
瞧見竇蘭懷孕的肚子,我怒極,想要拉了這對狗男去見太后娘娘。
我婆母急之下,假裝跌倒。地上正好有個瓷片,刺傷了的手。
魏煦說我故意傷婆母。
在本朝,兒媳傷婆母要判刑的。魏煦和我婆母去見了太后,說愿意下,只求我別鬧。
太后再次我和離。
我還是拒絕了,想和他們斗。那時候我真是憤怒到了極致,恨不能把他們全部咬死。
要知道,憤怒的人頭腦不清楚,本斗不贏。
今生我請安寧公主替我做局,讓我兒看到實,也「借用」了太夫人的招數。
「為了個外室,毆打嫡妻。嫡妻手致殘。」
史臺這幾日全是參奏魏煦的折子。
前世,竇蘭這個孩子,最后是生在外面的,后來才用義子的名義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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竇蘭始終不是妾,也不是外室。等我死后,魏煦娶了——本朝也有律法,妾不能抬妻,外室不能做嫡妻。
否則,魏煦要牢。
魏煦和我婆母不讓竇蘭做妾,不是為了我,而是為了。
我從一開始就應該明白,這些人不值得斗。
史臺彈劾了兩個月,皇帝不了了,主問我的意思。
此時,我已經搬離了國公府,住回了蜀王舊宅。
我家王府仍保留著,有幾個老下人看家。
魏煦也在求我。
他風度翩翩、英俊不凡,我當時一眼相中他。
如今,他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顴骨都突了出來,多了些嶙峋。
「阿芷,你能不能別鬧?」他說,「我讓蘭兒做妾,的賣契我給你,行嗎?咱們是一家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