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小師妹,不得無禮。」我輕咳著提醒。
小師妹氣得跺跺腳,「二師姐,明明是大師兄欺負你,他十天半月不來一次,一來就沖著你發火,他心里本就沒有你這個師妹,你還替他說話,我不理你了。」
小師妹嗚嗚嗚的哭著跑了。
其余師妹去追。
我歉意的沖著青竹笑笑,也丟下他去追小師妹。
那一刻,我想青竹一定很懷疑人生,因為,我們七個人都認為他錯了,他會不會也認為自己錯了呢?
從前,我也是這樣的。
在眾多師兄弟懷疑我因為嫉妒陷害秦的時候,我也有過自我懷疑。
我因為這懷疑輾轉反側,夜不能寐。
我承認,我嫉妒過秦。
但那嫉妒還不足以讓我放棄驕傲,尊嚴去做出違背我心中準則的事。
我很想大聲的駁斥他們,我淮月不屑此等謀詭計,但我心中卻也明白,這駁斥毫無用,反而會帶來更嚴重的指責。
這個認知將我擊碎,我終于對所有人都死心了。
如今的青竹與我的遭遇如此相似。
他是否也會如我一般自我懷疑,撕扯,又重建?
我不得而知。
但我期盼他會,如果他還有一點兒道德與良心的話。
6
我去探三師弟。
他自從丟了胳膊,又沒有拿回箜篌草,整個人都變得焦躁易怒,連秦在他那里都吃了掛落。
我去的時候,他正狠狠的將療傷的玉瓶砸在地上。
「我已經是個廢人,你還理我做什麼?你走,我讓你走。」
秦哭道:「三師兄,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為了我,你不會傷,如果二師姐帶回了玉佛芝,這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淮!月!」
三師弟咬牙切齒。
我站在門外靜靜的聽著,心中了無緒。
秦就是有這樣的本事,將所有的罪責推在我的上,自己楚楚可憐,無辜又無助。
我推開門,臉慘白,張開口卻「噗」的一聲先吐了一口。
我抬眸,任由跡在角蔓延。
「八師妹,師父教導我們保護小,張正義。那六位師妹當時都面臨著生死之局,我若不出手相救,們如今都已香消玉殞,而你口口聲聲自己病重,現在依然好端端的站著,在你眼中,你的傷比們的命重要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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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個師妹一個個的從我后走出來。
們手中端著種種療傷寶,各個面冷凝,怒目而視。
秦小臉慘白,淚盈于睫。
「師姐,我不是,我沒有這樣想,我只是惋惜三師兄的胳膊……」
「三師弟一腔孤勇為了你闖龍潭虎,而你為他承擔起責任的勇氣都沒有,哎……師妹們,東西放下,我們走吧。」
我搖搖頭,一聲嘆息。
幾個師妹進去,氣哼哼的番將東西放下。
小師妹紅著眼睛,「三師兄,八師姐病了,你為去找藥,二師姐病的嚴重,你卻不聞不問,可你病了,二師姐卻帶著我們千難萬險才換來這些藥,你的心實在太偏了。」
氣惱的哭著出去。
在后傳來了三師弟對秦的怒吼。
「我你出去!」
那一天,秦哭的很大聲,因為往日咳嗽一聲都無比張的三師弟對吼來吼去,如待仇人。
人啊,就是如此。
災難落在別人頭上的時候,可以指手畫腳,評頭論足。
只有落在自己上的時候,才會顯出本,真實的像一條狗。
秦傷心難過,去找其余師弟哭。
可找到四師弟的時候,九師妹正請教四師弟功法。
找到五師弟時,他正和十師妹有說有笑的品茶。
去找六師弟時,十一師妹正抱著六師弟的胳膊搖晃,「好師兄,你就教教我吧,你有什麼要求盡管說,我都愿意照做。」
去找七師弟時,他正在安傷心痛哭的小師妹。
「我知道,我們不如八師姐溫漂亮,惹人心疼,可我們也是人,也會傷心難過,也會死,我們的命就不是命嗎?七師兄,你是不是也覺得八師姐好,以后,若我與八師姐一起遇難,你會先救誰?」
七師弟隨口哄道,「救你,先救你,好不好?」
秦一聲怒喝。「七師兄!」
七師弟懵了,他一臉慚,張口解釋。
秦含著淚轉跑了。
七師弟正要追。
小師妹「啊」了一聲,「七師兄,我的腳好疼。」
七師弟繼續去追。
小師妹含淚道,「七師兄,你是騙我的嗎?你明明說了,會先救我的。」
七師弟停了下來,他眸復雜的看著含淚的小師妹,終究一聲長嘆,轉回去替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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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在遠等了又等,終究沒能等來七師弟找。
那一刻,淚如雨下,一頭沖向大師兄青竹的府。
青竹的府對向來是不設制的,所以,闖進來時,我與青竹沒有察覺到毫異常。
而秦看見我們,忍不住發出一聲尖。
「你們在干什麼?」
7
彼時,青竹終于做了一回人。
他仔細研究了我的傷,確定了幾套治療方案。
有幾個方案需要的靈草極其難得,首先被排除在外。
思來想去,竟然只有一個男雙修的方案最實惠,不必額外的靈草,只需他助我功法調息,修補靈脈即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