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15
勢頭不妙，我趕岔開話題，談起了芷清進宮的事。
芷清是宰相家的嫡，也是與我們一同長大的玩伴。
三年前，家里為尋了個夫家，是穆國公府的世子。
這本是一樁事，誰知嫁過去之后才知道，夫家本沒將放在眼里。
丈夫日里貪圖樂不上進，考不上功名，妾室卻一個接一個地抬進來。
婆婆卻把這一切歸咎于芷清，時常訓誡沒有管好夫君。
芷清一直忍著委屈想做個好妻子，卻不料更被欺負，最后忍無可忍，只好和離。
賢妃聽完氣得跳腳：「芷清怎麼說也有個做宰相的爹，那穆國公府不過是守著個爵位，憑什麼瞧不起人？」
良妃接話道：「我倒是聽說，那國公夫人眼高于頂，先前看上了安王爺家的小郡主，誰知人家本無意與他家結親，這才退而求其次娶了芷清。他還放出話來，說憑他家的家世，公主都娶得呢！」
淑妃嘆了口氣：「芷清子太了些，哪是這些豺狼虎豹的對手？離了也好，等進了宮，咱們幾個日日聚在一，倒也不錯。」
芷清進宮的事很快被提上了日程，我向皇帝小兒提了兩次，最終敲定在過年前接宮，封為貴妃。
一見我們，忙上前握住我的手，搭搭地哭了起來。
「纖若，我再也不要嫁人了！我算是看明白了，男人都不是什麼好東西！日后我就守著你們，咱們幾個過。」
我拍拍的手背：「對！男人都不是好東西！咱不理他們，咱們自己也能過得好！」
賢妃湊到淑妃耳邊，低聲耳語：「你聽見了嗎？說男人都不是好東西。」
淑妃點頭：「聽見了，坐等打臉。」
16
宮中日子過得飛快，轉眼又過了一年。
除夕將至，我開始忙碌起來，所幸的是有姐妹們幫忙，所有事都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后宮有些位置還是空懸的，我想趁著此次年節給低位嬪妃提一提位分，讓們的日子也好過些。
姐妹們聽了我的提議，也紛紛附和。
「其他人倒還好，只是不知道李人該如何安排呢？」賢妃問道。
我了眉心，這事有些難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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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人宮之后囂張了一段時日，將和同位分的妃嬪得罪了個遍。
經常有人、才人、采來告狀，李人說們封建頑固，不思進取，把人都說哭了。
不過自從中秋家宴那次之后，著實安靜了一段時日，沒再作妖。
「這件事，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我的目落在了淑妃上，笑笑說道：「我瞧著像是轉了子，上次罰了半年年俸，便做了些小生意，給宮太監們賣賣茶果凍之類的吃食，很歡迎呢。」
我點點頭，又向賢妃。
賢妃攤了攤手：「別看我，我的確不太喜歡，不過既然已經改了，那之前的事便算了吧。」
商議過后，一眾低位妃嬪們都晉升了位分，李人也晉為婕妤。
除夕那夜，宮宴之上，群臣聚首，言笑晏晏。
宮宴過后，良妃多飲了些酒，便鬧著要去花園里看梅花。
皇上似乎也很歡喜，提議讓眾人都去。
良妃聽了，一溜煙跑了個沒影，其余幾個妃子們追著，也漸漸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17
天青雪，晚來風寒。
走了一半我方才想起來忘了拿手爐，忙宮人去取，我和皇上則繼續并肩往前走去。
「好冷啊。」
我將手進袖口里，仰頭抱怨道。
「為皇后，還如此冒失。」
他斜目輕睨，將我凍得發紅的雙手抓起，塞進他的大氅里。
指尖到他前，一陣溫的襲來，我不知為何紅了臉，竟一點也覺不到冷了。
我抬頭了他一眼，忽然發現他變了不，不僅高了許多，模樣也似乎與以前不同了。
他的臉上已褪去了稚氣，廓分明起來。
劍眉星目，顧盼生輝，更著幾分帝王獨有的威嚴。
突然覺得有點帥是怎麼回事？
曖昧的氛圍隨著冷風盤旋升溫，耳畔傳來一陣急促的心跳聲，不知是我的還是他的。
我覺得應該說點什麼緩和一下氣氛。
「那個，良妃們跑了，咱們是不是應該跟過去看看？」
他輕哼一聲：「你的這群小姐妹，天瘋瘋癲癲，像是長不大似的。」
喲嚯！這群人里就他最小，他還說別人？
我白了他一眼，手就往他臉上掐：「說得好像你長大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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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回過來，一把擒住我的手，溫熱的氣息下來，讓我覺得有些不過氣來。
下被他住輕輕抬起，低沉而帶有磁的聲音掠過耳邊：
「纖若，你總是說朕小，你現在看看，朕如今夠大了嗎？」
他的臉慢慢湊近，我雙手揪住他的大氅，默默閉上雙眼。
「不好啦！不好啦！前面吵起來啦！」
18
前來報信的小宮看到這般場景，嚇得愣在原地。
我臉上燒起來，猛地推開他，捂著臉向前面跑去。
天哪！被人看到了！死人了！！！
才跑了不久，只見前面圍了一群人，走上前一看，竟是貴妃們。
地上還趴著穆國公家的世子和一個衫不整的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