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二代打電話表白,誤打給了我。
我氣急敗壞:「我不是小胡,你打錯了!」
誰知富哥本不聽。
「你是誰無所謂,給你轉十萬,聽我講完。」
「有錢了不起啊!」
滴,支付寶到賬,十萬。
「沒錯我就是小胡,您接著說,我在聽。」
1
凌晨三點。
電話那頭的富哥還在絮叨。
從他和那位小胡姑娘第一次見面,嘮到跟一起在雪山下秋千。
我靠盯著余額里的十萬,才勉強堅持不睡過去。
富哥慢慢講著,溫脈脈,,幾度哽咽。
「如果沒有遇見小胡,我肯定活不下去的。
「我是個孤獨的人,你明白嗎?
「我爸從來不關心我,連我讀幾年級都不知道。
「他外面有三四個人,孩子一大堆,雖然沒帶回來,但我都知道的。
「也許他覺得對不起我吧,一直用錢來彌補我。
「從小到大,除了錢,我什麼都沒有。
「我其實羨慕你們這些窮孩子的,至還有人。」
多冒昧啊?
算了,他說的也是實話。
我一邊聽著,一邊打瞌睡。
……
「你還在聽嗎?」
富哥的聲音消失了一會兒。
滴,支付寶到賬,十萬。
銀子落下的嘩嘩聲將我驚醒。
我急忙回應:「啊,對對,那確實,沒病。」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你也覺得我是同是吧?」
??
「你不是在講小胡嗎?」
「你小子!」
富哥忍了忍。
算了。
「總之,我最好的朋友就被他們給趕走了,從那以后,我再也沒有過朋友。
「每天獨來獨往。
「神都快出問題了。
「你能理解嗎?我能跟流浪貓吵倆小時架。
「我都覺得我這輩子完了,但老天把小胡送到了我邊。」
他說著,嗓音溫起來。
「我沒見過那麼溫的孩兒,不覺得我是個怪胎,愿意跟我同桌,跟我說話。
「也不會說男孩子掉眼淚是弱,我哭了,會坐在我旁邊,陪我吹一整夜的風。
「我爸帶人回家,會用小石子敲我窗戶,在下面做鬼臉,逗我開心。
「小胡是那麼自由爛漫的姑娘,也許是因為太自由了,像風一樣,我本抓不住。
「有時候,我覺得我很了解,有時候,我又覺得我對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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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到底喜不喜歡我,我都不知道。」
富哥緒低落起來。
聽得出來,他是真的很小胡。
我想安他兩句。
奈何實在太困,上下眼皮子一,直接焊上了。
2
早上醒過來已經是七點四十。
我一邊刷牙,一邊尋思昨晚的夢還真實。
直到我掏出手機,看到了余額里安靜躺著的三十萬。
顯然,富哥在我睡著之后,又嘗試打了十萬來醒我。
不是夢。
我呆呆地看著手機。
半天后發出一聲怒吼。
他沒有備注自愿贈與!
他不會把錢要回去吧?
嗚嗚。
3
趕到學校已經八點零六。
我跑到后門,賊眉鼠眼觀察了一下,趁教授不注意,溜進了最后一排。
旁邊坐著同班的幾個生,說我今天黑眼圈重。
然后問我雙十一要不要一起湊單。
我一下就答應了。
已經是富婆了。
這三塊五塊的優惠還是放不下。
幾分鐘后,我著教授一張一合的發呆。
腦子里一直在想著,怎麼跟富哥開口,讓他備注一下自愿贈與。
不過他還會給我打電話嗎?
張。
后門突然砰的一聲敞開。
起初我以為是風。
直到有人低呼了一聲:好拉風!
我扭頭看,直直對上一張帥瞎眼的冷酷面容。
段澤丞,財經學院的,據說是什麼二代。
格冷漠孤僻,不說話。
但我是知道的,他說起話來,刀刀見。
我去年曾跟他打過辯論賽,被他一頓輸出。
到現在,都心有余悸。
林詩詩抓住我的手。
「哇!段澤丞!他居然也選修了俄語?」
段澤丞大一剛校,就憑借出眾的外形出了名,所以幾乎每個人都認識他。
我尷尬笑笑。
「想必他一定很熱這門語言吧。」
我看了一眼段澤丞。
他上穿的是最簡單的黑白灰,卻得我犯風。
太了,害怕。
我低下頭假裝玩手機。
那抹高大的黑影卻停在了我旁邊。
「請讓一讓。」
他的目落在我上,冷漠又沒有禮貌。
莫名其妙地,有那麼短暫的一瞬間,我忽然覺得這個聲音,有點耳。
不過再想想,打過辯論,可不耳嗎。
于是往后了,讓他進去了。
他在最里面坐下,前后左右都沒有人。
好像一顆隕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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砸在地上,一個巨坑,周邊不生草木。
打開手機。
群里很多補選課的人正在問俄語課怎麼樣。
我看了看冗長繁雜的 PPT、象的文字。
青面獠牙地回復:「好哇!俄語好哇!簡單好學,跟母語一樣,一下就會了,都來給我學俄語!」
4
晚上等到十一點。
富哥電話沒到,錢先到了。
我一下就給他撥過去了。
「富哥!」
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是這麼給我備注的?」
呃,他又沒告訴我名字。
「那怎麼備注?」
「就……算了,就這樣吧,富哥聽著也順耳。」
富哥輕聲笑笑,問我,「今天過得怎麼樣,小胡?」
「好好好,特別好!」
我心里開始琢磨備注的事。
富哥已經在自言自語了。
「我今天過得不太好。」
他嘆了口氣。
「我爸出車禍了,可我一點也不難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