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遠看到了這一切,心里并沒有什麼喜悅。
我曾經文雅有禮的年,終于長了冷心冷肺的帝王。
又或許那個年只不過是一層表皮,是我時期幻想的寄托,真實的他其實從未變過。
第二日,南陳降了。
北羌的使節團進了都城,代表北羌王來談條件。
使節團的代表,就是北羌王的弟弟,狄寒。
割讓北方的十六個城池,南陳自此為北羌的附屬國,每年進貢黃金千兩,綢萬匹,宗室子十名……
「等等。」狄寒在聽大臣們念到最后時,揮手打斷,「我們北羌子上馬提刀作戰,下馬能歌善舞,要你們南陳的人有什麼用?」
大臣劃去了「宗室子十名」。
「但這樣又有點。」狄寒挑起角笑笑。
「不如這樣吧,南陳皇帝。」γƵ
「把你的皇后給我。」
12.
出乎所有人意料,楚寧禾拒絕了狄寒。
他要開戰。
所有朝臣一起跪下了,彭將軍跪在最前面。
「皇上三思,知道皇后和親乃是奇恥大辱,但請皇上想想黎民百姓,實在是不能再打了啊!」
楚寧禾不聽。
我穿著皇后服制來到朝堂上,群臣沒想到我會出現,一時間全愣住了。
「本宮的去留是皇上的家事,彭將軍在戰場上節節敗退,回到朝堂上還敢妄議皇上家事,這就是我南陳的好將軍麼?」
「拖出去,打三十大板,剝削軍籍。」
朝臣們愣住了,侍衛們愣住了,沒人說話,也沒有人。
「后宮之人怎可參政,皇上……」彭將軍第一個反應了過來,他沖著皇上開口。
卻被我毫不留地打斷。
我沖著楚寧禾,冷冷地吐字:「皇上,臣妾說得不對麼?」
他看清了我手里的東西——一把鋒利的匕首。
我用這把匕首抵住自己的口。
群臣驚慌,如果我在這個時候死了,他們就真的沒有皇后賠給北羌了。
楚寧禾沉默片刻,低聲道:「就按皇后說的辦。」
彭將軍被拖出去打板子,慘聲響徹朝堂。
我勾起紅,冷冷地笑了。
群臣害怕地看著我,這一刻,我終于有了點狐貍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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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已經無所謂了,我是個被推上來頂死的皇后罷了,就算真的做了傾國的禍水,那又怎樣呢?
回到宮里,沈云便氣勢洶洶地帶著宮找來。
「沈若若,你怎麼敢把舅舅……」
我平靜地看著沈云,沈云抓住我,揚起手來就要打我的耳。
「你打吧。」
我笑著說。
「打壞了這張臉,北羌驗貨的時候發現是個丑人,你說這責任是誰的?」
沈云愣住了,趁著猶豫的工夫,我狠狠抬手,一掌扇在臉上,其力道之重,打得子直接偏了過去。
「這一掌,是教訓沈貴妃當年敢冒領我的功勞嫁給皇上。」
沈云費力地直起子。
「你……」
還沒站穩,我的第二掌就狠狠地打了過去,力度更大。
「這一掌,是教訓沈貴妃當年憑空誣陷我,給我灌下紅花。」
過往的賬,如今再不清算,那還要等到何時呢?
晚上,楚寧禾來了我宮里。
「沈貴妃來我這哭了一晚上。」
我笑了笑,沈云這輩子最大的問題是壞且蠢,這個時候去找楚寧禾哭,難不楚寧禾還能給做主麼?
「我做好準備了。」我淡淡地說,「我會去北羌。」
我到楚寧禾的氣息停滯了一瞬,他低聲道:「若若……」
「可以了。」我輕聲說,「不用再說了。」
他不死心。
「若若……」
「我知道你要說什麼。」我回眸看向他,「你想說你的一直是我。」
我搶了楚寧禾的話,他愣在原地。
「我知道,我一直知道,可是……」
我的笑意中帶著哀涼。
「那又如何呢?」
「你是我的,這個的意思是說,在的范疇,我是最合你心意的人。」
「可你是帝王,當和權力、和你自的安危產生矛盾時,你并不是會選擇的人。」
楚寧禾沉默。
「我知道你做了什麼,當初把我送出東宮是怕沈云進一步加害我,我午睡的時候你悄悄來探我,但那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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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氣,用了我們初見時的稱呼。
「殿下……那不夠,真的不夠。」
楚寧禾看著我,許久,他低聲道。
「當初送你出東宮,是我最后悔的事。」
「你就是在那時遇到狄寒的,是不是?」
我愣了愣,隨即笑了。
他能連查帶推測出這種事,并不我意外。
南陳在戰場上節節敗退是國庫和兵力的問題,楚寧禾本人并不是個笨蛋。
相反,他是個一心希把父輩留下的積弊理掉的年輕君王。
楚寧禾看到我沉默,知道我承認了。
「你上他了?」
「不重要。」我坦地迎著楚寧禾的目。
「重要的是,我不你了。」
13.
楚寧禾走了。
夜涼如水,我站在院子里。
南陳的后宮自然是被環繞在高墻之的,但我知道這高墻攔不住某個人。
更何況現在剛剛戰敗,林軍也沒了士氣,夜間的防不會多嚴。
果然,我站了不到半個時辰,一個人影便出現在了宮墻之上。
「你膽子很大,皇帝的后宮也敢闖。」我抬頭看向他,月之下,年坐在墻上,笑瞇瞇地垂頭看向我。
「這算什麼,皇帝的人我都敢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