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組的梁佳實在看不過去，打電話報了警。
并拿出手機對準我舅媽的臉。
「大媽，讓我掃掃看你是個什麼東西！還有，你這也沒吃鑲金的屎啊，咋這臭？」
我舅媽氣得一句話也沒說出來。
丟下一句「小妮子，你給我等著」，灰溜溜地走了。
那之后，我跟梁佳了好朋友。
跟我一樣從小沒了爹媽，但總是對生活充滿信心。
「苗苗，離了他們也沒什麼大不了，我們有手有腳，肯定能把日子過好！」
跟相以來，我變得開朗了更多。
8
墳地外的腳步聲越來越近，一群人拿著手機呼啦啦涌到了我墳前。
「這是俺外甥的墳，你們想播也要意思意思，讓我給俺家苗苗買點紙錢元寶的燒下去。」
燒給我？我死了那麼久還沒收到過一呢。
其他鬼來收家人燒的錢，都嘲笑我和林向是沒人管的野鬼。
那群人站在墳頭每人了兩百塊，才得到了能直播的資格。
舅媽數著紅票子，瞥了一眼墳頭有火燒的痕跡，踢了一腳：
「死了也不安寧的晦氣東西！才幾天就被人燒了！」
目睹了一切的梁佳蹲在后面的草叢大罵。
「這婆娘是吸鬼投胎吧！你都這樣了，還不肯放過你！」
我卻不在意如何罵我：「就那樣，我都習慣了！」
這群直播的人里，還有昨晚的裝幣哥。
作為第一發現者，他十分好客地跟大家講解昨晚發生的一切。
還不忘補了一句：「這有無線網，你們連接試試！」
真憾，Wi-Fi 剛被我的親閨一把火燒了。
怎麼可能還能連上。
但是，裝幣哥竟然連接上了，還功開始了直播。
其他人都沒有找到，紛紛開始懷疑裝幣哥的用心。
「這兒沒有網啊？」
「你到底在哪里找的網？別搞這麼邪乎好不？」
「裝哥，你不會是聯合這大媽坑我們的錢吧？」
裝幣哥表一滯，立馬又裝作無事發生：
「說什麼呢！我也沒連上，說不定昨晚是蹭到別人的網了。」
我很快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起飄到了裝幣哥邊，循環在他耳邊轉圈圈唱起歌：
「供～供～供～供～」
我清楚地看見他的瞳孔一下子收。
見目的達到，我停下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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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帶著這些人趕離開，還老娘清靜！不然別怪我不客氣！
「還有，走的時候把錢還回去！」
9
舅媽還在那開心地又把錢數一遍，裝幣哥一把將錢全搶了去。
「拿來吧你！」
「你個小兔崽子，說好了收的錢都歸我！」
舅媽眼看著到手的錢被拿走，怎麼會甘心。
跳到裝幣哥上，扯著那哥的頭發就是搶。
旁邊的人都蒙了。
裝幣哥費了老大勁才把我舅媽從上扯下來，板起面孔：
「這錢你要是收了，立馬得死！你信不信？
「你們也都給我趕走，可別怪我沒提醒你們！」
「哥，有流量大家一起賺！你可別嚇唬人！」
那群主播以為裝幣哥在演戲，想霸占流量，都杵在原地不打算走。
直到所有人的直播間彈幕瘋狂刷屏。
【主播快走，裝幣哥被鬼威脅了！】
【沒開玩笑，趕離開，這地方真有鬼！】
【裝幣哥拍到鬼了，已經被詛咒了！】
【真的有鬼啊？】
這群人一個個瘋似的逃下了山。
只留我舅媽一個人在風中凌，罵罵咧咧。
「怎麼可能真有鬼？苗苗那死丫頭骨頭都爛了！」
上說著不相信，可雙腳都了，挪不步子。
「你這發生什麼了？」
林向的聲音突然出現。
看清我舅媽的臉后，我敏銳地捕捉到他眼中閃現一厭惡與憎恨。
可他應該不認識我舅媽啊？
「沒什麼，我舅媽利用我賺錢唄！」
我抹了抹墳頭上被舅媽踹出來的腳印。
「你這舅媽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說著，林向繞到我舅媽后，鉚足了力給來了一腳。
他比我死得早，氣比我重，那一腳是結結實實踹在了我舅媽小上。
「哎喲，哪個狗日的踢我！」
隨著我舅媽的一個踉蹌，手腕上的手表了出來。
這個手表我在林向的主頁視頻里看見過，表帶上還刻有林向的寫字母呢。
林向也看見了，著又補了一腳。
我看舅媽接連摔了個狗屎吃，默默對林向豎起了大拇指。
生前有梁佳，死后有林向，我的人生和鬼生都不算太糟。
10
「舅媽！」
不知道是不是林向在這里的緣故，我的聲音傳到了舅媽的耳朵里。
「哇」的一聲嚇哭了。
趕爬起來，跪在我墳頭前磕頭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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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苗，你別怪舅媽，你的死跟舅媽沒關系啊！是你自己掉下去的！」
「放屁，要不是你追苗苗，怎麼會掉下去！」
梁佳氣得從草叢里跳了出來。
放出我死之前發給的最后一條語音。
【佳佳……我舅媽……】
舅媽在看見來人是梁佳后，眼里的害怕全然不見，說話都有了幾分底氣。
站起來叉著腰，強地回：
「你這丫頭別狗噴人！我沒殺，就是自己掉下去的！」
是，的確是我自己掉下山崖的。
但是我想說的是，殺了林向。
十天前，我接到舅舅的一通電話。
他說要給我遷戶口，讓我必須回來一趟。
剛到院子，我就聽見舅媽跟舅舅又在房間里說悄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