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連連揮手：「老實，老實代，你是不是，是不是喜歡我？」
視線晃個不停，我不得不出雙手捧住他的臉：「你乖，乖乖，說實話，有，有獎勵。」
14
「什麼獎勵？」
耳邊的聲音越發低沉沙啞，像是藏著小鉤子，勾得人心難耐。
我就近重重在他臉上親了一口：「這，這是利息，乖，乖說，快說。」
幽暗的線在頭頂搖曳，秦華洲半邊臉在影里，一雙星目蘊著滿滿的、濃郁晦暗得快要溢出來的，凝著我，語氣說不出的寵溺哄：「桑星河，這是一個契約，我若說了你便真的再也無可逃，即便這樣，你也要聽？」
一個激靈，本能察覺到危險，我子抖了抖，再看，他角噙笑，眉眼溫，一雙星眸像是綴了漫天星辰，癡纏、深甚至帶著引。
頭腦一熱：「要，要聽。」
定睛睨著我看了片刻，他突然捂住眼睛自嘲笑了起來，自言自語：「卑劣、惡心、趁人之危，算了，桑星河，我放過你。」
他力氣一直很大，一旦做了決定就嚴格執行，任由我怎麼耍賴，依然面不改把我從床上抱了起來，用的還是公主抱。
「你，你，你撒謊。」
誰也別想和一個醉鬼講道理，眼淚說來就來，我淚眼蒙眬：「你，你失信于，失信于自己的老婆，何，何以取信，天下？」
被輕輕放在床上，房里沒有開燈，只能模糊看清面前的廓。
「星河，你剛才說了什麼？再說一遍。」
夜，萬籟俱寂。
秦華洲一字一句，每一個字都到能滴出水來，婉轉回，千回百轉，纏綿繾綣，聽進耳中連酒都醒了三分。
我不明所以：「你，你，不是把我，把我當老婆，在養嗎？」
夜，靜得連一羽落地都聽得見，誰的心跳聲震耳聾。
「那，你愿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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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口像是懷揣著一只小兔子，我昏昏沉沉但已經有了二分清醒：「不，不愿，意。」
稍頓，又補充：「除非，除非你一直，一直對我這麼好，給我，買蝦，不嫌，棄，我，不洗澡就，就睡。」
呵呵……
有水珠落在臉上，秦華洲又哭又笑：「老天，總算待我不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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頃刻間他了過來，作很輕，像是了許久的小朋友得到了一顆糖，輕輕地吸吮弄，上下每一縷紋，每一角落都沒有放過。
吸到角時，我渾一麻，有過電的麻。
明明沒有章法，卻讓我莫名心跳加速，面紅耳赤，呼吸開始發。
靈活的舌進口腔，心跳聲越發劇烈，思緒已經了一鍋粥，完全沒法再思考。
不知是被酒麻痹了理智，還是到深。
總之是我主發出的邀請：「孟念梨，抱我。」
最初是真痛，痛得腦袋清醒了七八分，可后來慢慢嘗到了甜頭。
我像是一片云，慢慢騰空而起，越飛越高，越飛越高，飛過山巔來到了仙宮。
又像是一艘小船，在波濤洶涌的海隨波逐流，一下被浪拋得很高，一下又落了峽谷深。
最后關頭我抱住他的頭：「孟念梨，該醒了。」
16
我睜開眼睛。
「醒了，覺如何？」
眼睛四轉了一圈，床邊的儀發出平緩的嘀嘀聲，我掙扎著想坐起來：「別急著，你已經昏迷了半個月。」
「蘇醫生，秦華洲醒了嗎？」
「應該醒了。我老師在那邊，你不用擔心。」
我點點頭：「我一切都好，就是覺很僵，使不上力。」
蘇長宜拿筆唰唰開始記載：「你已經睡了半個月，這是正常的。通過腦電波刺激，建立意識連接，你還記得秦華洲意識世界所發生的事嗎？」
我擰了擰眉：「不太記得了。」
「稍后會有護士推你去做詳細的檢查，如果檢查沒問題，你做一段時間的康復就可以出院了。」
蘇醫生走后，我百般無賴看起了電視。
聽到敲門聲抬頭，孟清站在門口：「桑老師，我來看看你。」
我點點頭：「那晚你哥在送我回去的路上出了車禍，我應邀參加你哥的腦部刺激治療，進了他的意識世界。我答應來有兩個原因。一是出于人道主義援助，他畢竟是在送完我后出的車禍；二是你答應我，只要他醒了，就給我一百萬報酬。這錢什麼時候給我？」
孟清眉擰了一團，臉頓時沉了下來，我也不想表現得這麼市儈，補充道：「我想做老師，本來想賺點錢再回老家支教，現在有了這筆錢，我能提前給孩子們蓋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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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老師，謝謝你救了哥哥，你說的我能理解，錢我稍后安排人打給你。」
話說完了孟清卻沒有離開，言又止，滿臉為難：「桑老師，您知道我為什麼在您課上故意寫那本小說嗎？」
17
我搖搖頭：「不知道。你寫這個還有原因？」
孟清垂下眼睫：「事實上這本書是我請人寫的，故意在您上課時拿出來，就等著您發現我的小作。」
我眉擰了擰：「為什麼？」
抬頭時眼睛里已經有了水，聲音哽咽：「大概是因為我哥太苦了，想為他尋些念想，哪怕是只呼吸過同一片空氣也好。」
沒聽懂，但莫名有些傷。
現在還不了，想安一下小姑娘都做不到，我只得干說了句：「別哭了，眼睛哭腫了就不好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