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孟清胡拿袖掉眼淚：「桑老師要辭職嗎？」
我尷尬笑笑：「拿到錢就辭職，我的家鄉偏僻、貧瘠，還有很多住在大山里的孩子，一輩子都沒有機會上學，我希能盡自己一份力，讓他們有機會走出大山。」
定定看著我：「桑老師大概不知道，我和哥哥也是從山里走出來的。」
我沒有搭腔，自顧說道：「我和哥哥都不是爸爸的親生孩子，初中時爸爸查出患了肝癌，他誰也沒說，在哥哥考上重點高中后，故意在工廠機下斷了自己半個手掌，就是為了那幾萬賠償金，供我和哥哥讀書。」
眼淚洶涌往下落，難過得不能自已：「生我和哥哥的那個人是爸爸的初，爸爸輟學供讀大學，可卻在大二時生下哥哥，一心想嫁豪門，連畢業證都沒拿到。哥哥高一下學期，爸爸肝癌晚期住院，家里沒錢，那人回來了，把哥哥賣了。華久集團你聽過吧？哥哥的生父要換腎，那人從未養過我和哥哥，卻毫不猶豫把哥哥給賣了。為了給爸爸治病，哥哥妥協了。可能是老天開眼，配型度不高，那男人風流了一輩子，半截子土，突然想做一個好父親，就把哥哥送進了九州書院。桑老師，您大學畢業在九州書院當了一個學期的生活老師，對嗎？」
18
都說人與人往最忌淺言深，我也不知道孟清這小丫頭到底想說什麼。
我賠著笑：「說來也巧，本科畢業在九州書院上了五個月班，碩士畢業竟拿到了聘書。」
「19 床，做檢查了。」
護士推了椅過來，幾人聯合把我搬上了椅。
要出病房時，孟清跟了幾步：「桑老師，你職前，哥哥給學校資助了一個歷史圖書館。」
什麼意思？
我驚詫扭過頭去看，神掙扎：「我哥改過名字，他原來孟……念梨。」
秦華洲是孟念梨？
變化真大，完全看不出當年的影子。
孟清的言又止，特意泄的信息都人耐人尋味。
時間過得飛快，幾天后我已經可以正常走，其實沒什麼問題了，可蘇醫生不讓出院，說還要觀察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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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住院部的周末是非常冷清的，我沒事就到護士站和護士小姐聊天。
「悠悠姐，你又給蘇醫生送心晚餐呢。」
一個笑起來非常可的生，每到周末都給我的主治醫生蘇長宜送飯，護士站的護士都認得了。
我嘆了一句：「蘇醫生和他朋友真好。」
「不是朋友，是未婚妻。」
「蘇醫生和他未婚妻還是第一例，通過腦電波刺激，建立意識連接治療的患者呢。」
聞言我很驚訝：「不是所有人都可以進患者意識，建立連接治療嗎？」
護士小姐白了我一眼：「怎麼可能？很簡單的例子，你會讓陌生人隨便進你家嗎？」
出院的前一天，我特意來到蘇醫生的辦公室。
「意識連接的治療有要求嗎？」
蘇醫生瞥了我一眼：「我昏迷時，邊所有親朋好友都試了一遍，除了我的未婚妻，沒人能進我的意識。」
「那您從意識世界出來，也沒有意識世界的記憶？」
「我和悠悠都有那段記憶。」
眉擰了一團，我不由發問：「那我為什麼會不記得？」
「可能是意識世界的主導者，控了這一切，畢竟在意識世界里，主導者相當于神。」
19
出院后我辭職回到了家鄉，青石嶺藏在崇山峻嶺之中，位置十分偏僻。
我教著村子里的三十幾個孩子，學生從五歲到十五歲不等。
村里沒有網絡，用電也極其不穩定，窗外狂風吼，掛在房梁上的燈泡晃個不停，屋里一黑，又停電了。
我練地拿出手電筒，點上煤油燈，正準備吃飯，門被拍得砰砰作響。
「桑老師，出事了。」
「叔，出了什麼事？您別急，慢慢說。」
「長竹坡，長竹坡翻車了，也不知是哪個不要命的小年輕，天都黑了還往山里跑，闖鬼啊。」
才秋初，山里的夜已經有了涼意，我披上外套：「叔，我們邊走邊說，救人要。」
長竹坡離村口不遠，是一條非常陡，路又窄的長坡，若是下雨，別說車，就是山羊走在上面都得摔跟斗。
等我到時，車里的人已經被村民救出來了：「桑老師來了，大家快讓開。」
「人沒事吧？」
輕聲詢問，手電的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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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華洲站在車前，一眨不眨看著我，像是穿越時歷盡千辛萬苦尋覓而來，一雙眸斂了無盡漆黑濃烈的夜。
瞧見我，他角上揚，聲音很是特別，像是冰與火發生了激烈的撞擊，有種特別迷人的低沉、。
「桑老師，好久不見。」
番外 01
村長驚呼出聲：「原來你們認識嗎？那太好了。」
我笑笑：「人沒事就好，先回去了。」
「桑老師，能否到你那里借住幾日？」
我沉默不語，村長湊過來小聲說：「桑娃子，他說要給村里修路，聽說有城里來的老師，說可能和你住會方便些，我才把你來的。你屋里的床是整個村最大的，你先答應他，實在不方便我再人給你搬個小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