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
這個院子被太多雙眼睛盯著了,我沒法停留太久。
最后臨走時,我真意切:「還太保重,如今,我只有您了。」
笑了:「知道了。」
「以后不要喊我太了,我玲瓏吧。」
「是。」
玲瓏要報仇,我是唯一能用的刀。
今后命運如何,誰也不知道。
可我們沒有退路了。
嬤嬤們發現,只要是我去送飯,那位玲瓏姑娘都要多吃一些,狀態也好上不。
們一合計,就干脆把我調到了東苑專門伺候。
三天后,在攝政王顧堂休沐回府的日子,那位一直安安靜靜的玲瓏姑娘逃了。
整個王府瞬間嘩然,一鍋粥。
「快去找!找不到我們都得沒命!」
「人呢!到底是什麼時候跑的?」
「不知道啊,之前一直老老實實,也看不出要跑啊!」
我跟著一群丫鬟在后院來來回回找人。
余瞥了眼半開的大門,心中似有熱翻涌。
開始了。
玲瓏的計劃開始了。
小了快一個時辰,人沒找到,反而有小廝急急忙忙上來通傳:「王爺……到門口了!」
「什麼?!」
嬤嬤們面如死灰,丫鬟們噤若寒蟬。
……
顧堂在宮里理了三天的公務,直到今天才得到空閑回家看看。
他下了馬車,整了整服。
經過門口小廝邊時,腳步一頓。
「府中發生何事了?」
小廝猶豫了一會兒,然后猛地跪了下來:「王爺,玲瓏姑娘不見了!」
……
「廢!」顧堂臉沉,院子里烏泱泱跪了一片。
「連個人都看不住,都拉出去砍了!」
顧堂兇狠嗜殺,大家都知道,不然也不會這麼害怕。
嬤嬤眼看著有人要來拖下去,立刻就慌了神,手忙腳地指向我。
「是放走的!平日里與那位姑娘走得最近,一定是起了別的心思把人放走了!」
這麼一說,其他人紛紛應和。
「是放的。」
「就是放的。」
顧堂的視線移向我,手里的劍也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他們說的,是真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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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跪地俯首,聲音都在抖:「稟王爺,玲瓏姑娘不是奴婢放走的,但姑娘不見了,確實是奴婢們看護不周,求王爺讓我們趕去找到姑娘好將功折罪吧。」
顧堂冷哼一聲,冰冷的劍挑起了我的下。
看清了我的容貌,他臉上的厭惡一閃而過。
也是,我今年十七,再過不到三個月便到了我第一次蛻皮的時候。
人島的子蛻皮前,皮會泛黑起皺,格外難看。
所以我這番容自然不了顧堂的眼。
氣氛正張著,一個小廝連滾帶爬從后院跑了過來。
「找……找到了!」
4
眾人急急忙忙地往小廝指引的地方走。
最后停在了一棵樹前,抬頭看去,只見一姿妖嬈的子有些膽怯地抱著樹干往下看。
日照在潔亮的皮上,讓看起來就像是山野里會勾人魂魄的靈。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屏住了呼吸,仿佛生怕自己靜太大驚擾到了。
顧堂站在樹下,微抬著頭看著上面。
我不聲地看過去。
他嚨輕輕滾了一下,眼里的驚艷之遮擋不住。
呵,男人。
皆是好之徒。
「玲瓏姑娘!您怎麼跑到那兒去了!」我驚慌失措地沖上前,「上面危險,您快些下來吧!」
玲瓏有些慌,眼睛里有了淚。
「我就是想看看外面……不知道誰把梯子搬走了。」聲音滿是委屈,「我現在下不來了。」
顧堂手指輕蜷,沉聲道:「跳下來。」
玲瓏就這麼低著頭跟他對視,也不說話,但那雙眼睛里卻滿是委屈。
我聽見顧堂極低地嘆了聲氣。
「跳下來,我會接著你。」
院子里所有人都低下了頭。
我也是。
只聽見子的驚呼,以及一陣袂翻飛的簌簌作響聲后,顧堂發出一聲悶哼。
再抬起頭時,那樹上的靈已經在顧堂的懷里了。
顧堂親自抱著玲瓏去了東苑。
玲瓏的雙臂搭在他的肩膀,整個人若無骨。
雙眸看向了我,角微揚。
我們計劃的第一步,功了。
沒有男人能拒絕得了人,皇帝不行,攝政王也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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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苑除了我以外的丫鬟嬤嬤都被發賣了。
顧堂說:「出了岔子只會一味推卸責任的奴才,我們王府還看不上。」
「至于那個丑丫頭,留著吧,倒還算得上忠心。」
他口中的丑丫頭就是我。
我依舊留在東苑伺候玲瓏姑娘。
只是現在,玲瓏姑娘的待遇似乎比以前好上了不。
現在可以出屋子,在院子里轉轉了。
那天清晨,玲瓏姑娘在院子里安靜地澆花。
我從廚房拿來吃食,剛要進去,就見院門外站著一個量極高的男人。
嚇了一跳,連食盒都差點摔了。
反應過來,連忙跪下問安:「王爺。」
顧堂扭頭看著我,朝我招了招手。
等我上前,他把手中的東西遞給我。
「送進去吧。」
手溫熱。
那是剛買回來的點心。
「是。」
顧堂錯要走,走了兩步又停了下來。
他側頭問我:「玲瓏姑娘的失憶癥可好些了?」
我搖頭:「還是半點記不起來以前的事,大夫說,許是收到了很大的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