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顧堂打斷了我的話，「好生服侍著。」
「是。」
顧堂走后，我起進了院子。
玲瓏看了眼我手上拎著的點心，神淡淡。
「拿去喂狗。」
5
從那以后，我在東苑的院子外看到顧堂的次數漸漸多了起來。
他也不進去，就這麼站在院子外遠遠看上一眼。
「姑娘，他又來了。」
我把剪刀遞給玲瓏，微微一笑：「今天都來第二次了。」
微微彎腰去修剪花枝，如瀑般的青垂下，如綢如緞，更襯得白如雪。
的聲音很低：「既如此，也差不多該忍不住了。」
咔嚓一聲。
玲瓏手中的剪刀落地。
手指上瞬時多了一道口子，鮮順著的手指流下。
「姑娘！」我驚呼一聲，「您的手！」
玲瓏疼得皺眉，我連忙用帕子捂住的手指。
正要進行下一步作時，胳膊卻被人猛地拉開。
「快去找大夫！」顧堂霸道地拉過玲瓏的手腕，皺著眉看著手上的傷口。
看起來，真是有些心疼呢。
玲瓏有些膽怯地抬頭看著他，輕輕喚了聲：「王爺……」
顧堂手指微，作愈發輕。
我不聲地勾了勾，轉出了院子。
就像是河堤開了一道口，顧堂似乎突然放下了什麼，行事更是毫無顧忌。
他會親自把從街上剛買回來的點心送進東苑。
也會讓人喚玲瓏姑娘去陪他一塊用飯。
除了王府大門不能出，如今玲瓏也可以在其他地方逛逛了。
王府的下人都說，王爺很喜歡這位玲瓏姑娘。
喜歡歸喜歡，王爺不會。
畢竟這位姑娘是王爺送給皇帝的壽禮。
畢竟，顧堂一向知道分寸。
「知道分寸……那我們讓他了分寸不就行了？」
玲瓏洗凈雙手，抬眸看著我：「阿凌，我需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這件事，可能會讓你丟了命。」
我朝笑了：「只要能報仇，阿凌萬死不辭。」
玲瓏了我的頭：「走吧。」
顧堂又讓玲瓏去陪他吃飯了。
只是今日，玲瓏明顯吃得比尋常了不。
顧堂心細如發，怎會注意不到：「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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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瓏抿著，搖了搖頭。
顧堂看了我一眼：「你說。」
我連忙應道：「稟王爺，因快到乞巧節了，今日府外熱鬧得很，姑娘聽見了，便問了問，除此之外便沒別的了。」
顧堂還要再問，玲瓏卻說話了。
「就是一個丫鬟，你為難干什麼？」
「我聽說京城的乞巧節很熱鬧，晚上有燈會，還能跟心上人一起放花燈……」
說到這，玲瓏頓了頓，余看了顧堂一眼。
「我熱鬧，想出去看看，偏偏在這王府也……」
「無事，是我掃興了，王爺快些用飯吧。」
玲瓏有些無措地拿起筷子，還沒筷便被顧堂握住了手腕。
「你想出去看看？」
玲瓏抬頭看著他，沒說話。
「那便出去。」顧堂挲著的手腕，「乞巧節那天，本王親自陪你出去。」
6
京城的乞巧節很熱鬧。
到張燈結彩，喜氣洋洋。
顧堂和玲瓏出門時，天快要黑了。
他們沒帶幾個人，除了我，就只有兩個侍衛隨行。
顧堂戴了個銀面，又拿了帷帽戴在了玲瓏的頭上。
也是，他這般小氣的人，自然不會讓旁人得見玲瓏的相貌。
街上的人很多，男男結伴出游，京城的神武大街上更是滿了人，街邊小販盡攬客。
玲瓏仿佛看花了眼，眼睛都是明亮的。
顧堂指著街邊：「那是糖畫，你可喜歡？」
「喜歡。」
顧堂拉著玲瓏在擁的人群里走，不一會兒手里就拎了不東西。
玲瓏似乎看到了什麼好玩的，拉著顧堂便往那邊去了。
那是放花燈的地方。
水面上的荷花燈小巧致，在燭的映下更是好看。
顧堂側頭看了一眼玲瓏：「想要嗎？」
玲瓏笑著點頭：「想。」
顧堂吩咐旁的侍衛去買燈。
自己則蹲下來陪玲瓏一起看著水里的燈。
今晚的岸邊很亮，亮到平靜的水面仿佛都了面鏡子，能看清岸邊的景和人。
所以當我拔刀刺向顧堂時，他立馬就發現了。
整個人往旁邊一躲，輕松避開。
「混蛋！」我罵道，「我爹不過擋了你的馬車，你就讓人把他活活打死！我要你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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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舉刀沖了上去。
顧堂回過神，拳頭握就要打向我。
「賤婢！」
就在這時，玲瓏撲了上來：「不要傷害王爺！」
顧堂的臉上有著一閃而過的驚慌。
他下意識收回了拳頭，可我的刀收不回來。
刀劃破了玲瓏的腰腹。
痛呼一聲，綿綿地倒在了顧堂的懷里。
我驚慌失措地扔開刀，侍衛已經聞聲趕來，我再不遲疑，轉沖進了人群，開始逃亡。
「阿凌你記得，西南方的百花樓，你去那兒！一定要快！」
腦子里響起了玲瓏的話。
我埋著頭在人群中穿梭。
幸好，今晚的人足夠多，煙花放得足夠響。
我跑了一會兒，然后漸漸放慢了速度，把自己偽裝了一個尋常子，融了人海里。
……
顧堂的侍衛們一路追到了東街。
「人呢？！活要見人死要見尸！不然死的就是我們！」
他們拿著攝政王的手令挨家挨戶地搜查著。